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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血祭的终结

策问江山

雁回关的夜,被血浸透了。

陈烈跪在祭坛前,手里死死攥着那封来自京城的信。信纸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浸得发潮,但上面那几行字,却像烧红的烙铁,一字一字烫进他的眼球里。

“陈烈,吾乃药神。汝以吾之名杀人,便是弑神。限你三日,肃清祭坛,止住血祭。若做不到,吾便亲临北境,取汝心肝,以祭苍生。”

信纸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那是沈策的味道。可此刻,这味道不再是救赎,而是催命符。

“百夫长……那个畜生……”陈烈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喉咙。他抬起头,看着祭坛中央那根插着新鲜人心的木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半个时辰前,那个叫赵莽的百夫长,为了给兄弟“求药”,当着所有人的面,挖出了一名逃兵的心脏。赵莽说,这是“药神”的旨意,只有最纯粹的祭品,才能换来“药神”的怜悯。

可现在,陈烈知道了,那是亵渎。是对他信仰最恶毒的玷污。

“将军!”几个亲兵冲上祭坛,脸色惨白,“赵莽那帮人反了!他们抓了十几个伤兵,说要……要再献一次祭!他们说,只有把咱们所有人都献上去,药神才会显灵!”

陈烈猛地站起身,眼底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他抽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

“反了?”陈烈低笑一声,笑声里却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抖,“赵莽懂什么?他懂什么叫‘药’?他懂什么叫‘救’?他只懂杀!这种畜生,也配提药神的名字?!”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亲兵,眼神像两把出鞘的刀:“传我军令,第一营、第二营,立刻包围祭坛。凡参与人祭者,格杀勿论!凡阻拦者,以叛教论处,斩立决!”

“将军……这……”亲兵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陈烈会下这种命令。赵莽手里有人质,而且那些狂信徒现在正处于癫狂状态,硬闯只会让更多人送命。

“执行命令!”陈烈暴喝一声,眼底迸射出一股疯狂的杀意,“药神说了,她要亲自来取我的心肝!那我陈烈的心,就得好好留着!谁敢把它当成祭品献出去,我就先剁了谁!”

他不再废话,提着刀,独自一人走向祭坛。

祭坛周围,火把通明。赵莽站在木杆旁,手里抓着一个年轻伤兵的头发,那伤兵满脸是血,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周围围着几十个狂热的信徒,他们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像一群被洗脑的傀儡。

“陈烈!你来了!”赵莽看见陈烈,非但不慌,反而狞笑起来,“你看见了吗?这是药神赐予我们的力量!只要我们献上足够多的祭品,药神就会显灵,我们的兄弟就都能得救!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们?!你是想看着他们死吗?!”

“闭嘴!”陈烈怒吼一声,刀尖指向赵莽,“你这畜生!你也配提药神的名字?!药神要的是秩序!是救赎!不是你这种猪狗不如的杀戮!”

“秩序?救赎?”赵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陈烈,你被京城那帮伪君子洗脑了!药神就在我们中间!她看着我们!她需要我们!你敢违抗她,就是违抗神旨!兄弟们,杀了他!用他的心,祭奠我们的兄弟!”

随着赵莽一声令下,那些狂信徒像疯狗一样冲向陈烈。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木棍、石头、甚至生锈的镰刀,眼神里只有杀戮的欲望。

陈烈没有退。他像一尊战神,独自一人站在祭坛中央,挥舞着佩刀,迎向那群疯狗。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烈不是神,他也会受伤。一把生锈的镰刀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直流。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的后背,疼得他几乎跪倒在地。但他没有停,他的眼里只有赵莽,只有那个亵渎他信仰的畜生。

“药神……看着我……”陈烈在心里嘶吼,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股决绝的疯狂,“我不是叛徒……我在为您清理门户……我在……为您守住这片净土……”1

段评

这阵仗看得我热血沸腾啊

他不知道沈策能不能听见,但他必须这么做。这是他对信仰的忠诚,也是他对“药神”最后的献祭。

终于,他冲到了赵莽面前。

赵莽惊恐地看着浑身是血的陈烈,手里的刀都在颤抖:“你……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疯的是你!”陈烈怒吼一声,刀光一闪,赵莽抓着伤兵的那只手,齐腕而断!

“啊——!”赵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断腕处鲜血喷涌而出。

陈烈没有杀他,而是转身,一刀砍断了绑着伤兵的绳索。伤兵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浑身颤抖。

“滚!”陈烈一脚踹开赵莽,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信徒暴喝,“都给我滚!谁再敢提人祭,这就是下场!”

信徒们看着地上断腕惨叫的赵莽,又看着浑身浴血、如同修罗般的陈烈,终于被恐惧击溃了。他们丢下武器,连滚爬爬地逃散了。

祭坛重归死寂。

陈烈扔掉卷刃的佩刀,踉跄着走到那根插着心脏的木杆前。他伸出手,颤抖着拔下那颗已经不再跳动的心。

“药神……”他跪在地上,捧着那颗心脏,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我……我清理了门户……我守住了您的法……您……您满意了吗……”

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京城,摄政王府内。

沈策猛地睁开眼,掌心的残玉剧烈地搏动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那是血,是陈烈的血,也是她自己的血。

她“看”到了一切。看到了陈烈的疯狂,看到了赵莽的亵渎,也看到了陈烈最终选择用杀戮来维护秩序。

“萧衍……”沈策声音嘶哑,擦去嘴角的血迹,“我赢了。但他……也快死了。”

萧衍就坐在她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他看着沈策苍白的脸,眼底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不,你没赢。”萧衍轻声道,伸手抚过她掌心的残玉,“你只是让他从一个狂热的信徒,变成了一个绝望的刽子手。这祭坛上的血,比之前更浓了。沈策,你的‘药’,现在沾满了血腥。你还能……洗得干净吗?”

沈策看着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闭上眼,感受着残玉里那股混合着信仰、杀戮和绝望的力量。

洗得干净吗?

或许永远洗不干净了。

但那又如何?

她是“药神”,也是这乱世的“毒药”。

这血祭的终结,只是另一场更大杀戮的开始。1

段评

这剧情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