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三年,等他归来
冷雨倾盆,砸得整条老街刺骨冰凉。
马嘉祺六人刚转身,脚步还未迈开,巷口狂暴的机车轰鸣骤然撕裂雨幕。
黑色重机破雨而来,狠狠刹停,水花炸裂满地。
敖子逸浑身湿透,戾气滔天,连伞都没撑,大步踏雨冲来,拳头紧绷,眼底是积压三年的疯怒。
他不管门外站着的六人,抬手狠狠砸门。
“宋亚轩!开门!!”
敲门声凶狠又急促,震得老旧木门嗡嗡作响。
几秒死寂。
门,缓缓开了。
庭院积水成洼,冷雨直直落进院里。
所有人瞳孔骤缩,呼吸瞬间掐断。
宋玄立在门中,身姿矜贵从容,一身黑衣不染雨色,居高临下。
而他面前——
宋亚轩双膝笔直,结结实实跪在冰冷积水里。
冰蓝色长发全部垂落,浸透雨水,贴满苍白单薄的脊背,整个人卑微得彻底。
他没有挣扎、没有颤抖、没有半点不情愿。
脊背挺直,头颅微低,姿态温顺、服帖、甚至……心甘情愿。
在外人眼里,没有半分被迫。
是臣服。是讨好。是三年依附,甘之如饴。
楼下六人瞬间彻底僵死。
心脏狠狠下坠,砸得粉碎。
刘耀文全身血液一瞬冻僵。
他找了三年、爱了三年、心心念念等了三年的蓝发恋人。
如今跪在别人脚下。
雨打在宋亚轩身上,却疼在刘耀文骨血里。
不止是疼。
是刺骨的失望、酸涩的嫉妒、翻涌的心寒。
丁程鑫唇色发白,指尖攥得发紧,眼底一片冰凉。
张真源眉头死死锁着,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画面。
严浩翔眼底戾气沉沉,雷雨般的情绪压在心底。
贺峻霖瞬间失语,喉间堵得发闷。
马嘉祺精神力剧烈波动,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的、难以挽回的失落。
他们所有人——完完全全误会了。
他们以为:
宋亚轩不是被逼走。
他是自愿离开。
他是心甘情愿留在宋玄身边。
他是主动卑微、主动讨好、主动下跪示弱,换取这个人的庇护。
三年杳无音信,不是逃亡。
是他根本不想回来。
敖子逸红着眼冲进门,暴怒嘶吼:“宋玄!你凭什么让他跪你!!”
下一秒,所有人看见更诛心的一幕。
跪在雨里的宋亚轩,轻轻抬手,拉住了敖子逸的袖口。
声音很轻,温顺得近乎残忍:
“别闹,是我自愿的。”
一句话。
彻底封死所有解释。
彻底坐实所有人的误会。
自愿。
是他自己要跪。
是他自己愿意留在宋玄身边。
是他自己放弃学院、放弃战队、放弃所有人、放弃刘耀文。
刘耀文浑身猛地一颤,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三年等待,三年牵挂,三年思念。
原来从头到尾,只是他一个人的执念。
宋玄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唇角勾起极其恶劣、极其炫耀的笑。他伸手,指尖轻轻插进宋亚轩湿漉漉的蓝发里,慢条斯理地梳理,动作宠溺又占有,字字刻意碾过楼下所有人的心脏。
“听见了吗?自愿的。”
“三年前是他求我收留他。”
“三年来是他乖乖待在我身边。”
“你们星陨的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每一句,都像刀子。
狠狠扎进六人心里。
宋玄俯视雨地中温顺跪着的蓝发少年,声音温柔得残忍:
“亚轩,告诉他们,你为什么走。”
宋亚轩垂着眼,雨珠从眼尾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只能顺着宋玄的话,一字一句,逼自己说出最伤人的谎言:
“我不想回去。”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我不需要你们,也……不需要以前的一切。”
最后一句,轻飘飘落下。
彻底击碎刘耀文。
他不需要他。
三年等候,一场空。
敖子逸气得浑身发抖,红着眼嘶吼宋玄:“你胁迫他!你拿捏他!你逼他说这些鬼话!!”
可在场六人,谁都不信。
眼前的画面太真实了。
温顺的下跪。
主动的劝阻。
亲口的拒绝。
心甘情愿的留守。
所有一切,都证明——
是宋亚轩自己选择了宋玄,抛弃了他们所有人,抛弃了刘耀文。
嫉妒、心寒、失望、酸涩、狼狈、不甘……
密密麻麻缠满六人心底。
雨更大了。
庭院里,宋亚轩跪在积水之中,蓝发飘零,安静又卑微。
他不敢抬头看楼下任何人的眼睛。
尤其是刘耀文。
他承受着全世界最深的误会,独自咽下所有委屈、胁迫、身不由己。
所有人都以为他薄情、忘本、贪恋宋玄的庇护、甘愿卑微依附。
没人知道,
他这一跪,
是换所有人平安。
是赌自己余生禁锢。
是扛下无人知晓的三年地狱。
可现在——
无人懂他。
全员误会他。
全员心寒他。
全员……彻底失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