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整年,于永义把耐心和温柔磨到了极致。
明明早已把她当成余生唯一的归宿,明明彩礼早付、家早为她建好、心早拴在她身上,却因为一句等你毕业,硬生生安分守己等了整整三百多个日夜。
他忍得太辛苦了。
旁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沉稳克制、运筹帷幄的男人,唯独自己知道——他每一天都在盼、都在等、都在熬。
盼她长大,盼她学业落地,盼她彻底安稳,盼自己能光明正大、合法合规、名正言顺拥有她。
从她被原生家庭舍弃、二十万交到他家、搬进他的别墅开始,他就恨不得立刻把红本本拍在手里,锁死这一生的缘分。
只是她那时年纪小、在读、心思软,他舍不得催,舍不得让她有半分压力。
于是一等,就是一年。
毕业典礼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明媚,风很轻。
唐青黛穿着干净的学士服,刚拍完最后一张毕业合照,人群散去,还没来得及和同学说笑告别,手腕就被人稳稳攥住。
熟悉、温热、永远带着安全感的掌心。
她回头,撞进于永义深邃滚烫的眼眸里。
他今天穿了干净的白衬衫,褪去所有黑道凌厉,眉眼温柔却藏不住压了一年的急切。
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像是提前准备了千万遍。
“毕业了?”他低头看她,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
唐青黛弯眼笑,点头软软的:“嗯,正式毕业啦。”
小姑娘眉眼清亮,比一年前更从容、更明媚、更安稳。
这一年被他养得极好,被偏爱包裹着,再也没有从前的怯懦委屈,浑身都是被宠出来的温柔底气。
于永义盯着她的笑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隐忍一年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他低低开口,带着一点委屈、一点偏执、一点终于熬到头的迫不及待:
“黛黛,我等不及了。”
唐青黛一愣:“等不及什么呀?”
“等不及再等你长大。”
“等不及再等一个日子。”
“等不及只做你男朋友。”
他收紧掌心,牢牢牵着她,眼底是蓄谋已久、压了整整一年的笃定:
“说好等你毕业领证。”
“今天你毕业了。”
“现在,就去。”
唐青黛瞬间笑眼弯弯,心口软软发烫,故意逗他:“这么急啊?不等改天好日子吗?”
于永义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角,眼神认真又偏执,字字真心:
“今天就是最好的日子。”
“你毕业,我娶你。没有比今天更圆满的。”
“我忍了一年了宝贝。”
“整整一年,看着你、护着你、宠着你,明明你早就是我的人,却还差一个本本、差一个法律名分。”
他真的等够了。
一年前那句等你毕业再领证,是他给她的温柔体面。
一年后的今天,他再也不想留半点余地、半点距离、半点不确定。
唐青黛被他滚烫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心底甜得泛滥,乖乖点头:
“那走吧,于先生。”
一句软软的于先生,直接撞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于永义眼底骤然亮起亮光,牵着她转身就走,步伐又稳又急,生怕晚一秒。
车上,他全程握着她的手没松开过半分。
指尖反复摩挲她的指节,像是确认、像是安抚、像是圆梦。
唐青黛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侧脸,忍不住笑: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
于永义侧目看她,低声坦白,毫无遮掩:
“紧张。”
“盼了太久的事,今天终于成了。”
“以前我不怕任何人、任何事。”
“唯独怕你哪天反悔,怕你还小,怕你还没彻底定下心。”
“现在你毕业了,长大了,彻底安稳了。”
“我终于可以把你彻底锁住,一辈子跑不掉。”
民政局阳光透亮,干净明亮。
拍照、填表、签字、按手印,每一步于永义都做得格外郑重。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笑着让两人靠近一点、笑甜一点。
于永义侧身,下意识把她护在怀里,肩贴着她的肩,眼底盛满了独一份的温柔宠溺。
快门落下的瞬间,定格了两人最圆满的模样。
红色结婚证递到手里的那一刻。
于永义低头看着烫金的名字,看着持证合法夫妻那行字,整个人微微怔住。
一年等候,千般隐忍,万般偏爱,尽数落地。
唐青黛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红本本,仰头看他,眉眼弯弯,软糯调皮:
“于永义,现在你放心啦?”
于永义立刻低头看她,眼底滚烫深情,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抱得又稳又珍重。
他贴在她耳边,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圆梦的满足与余生笃定的承诺:
“放心了。”
“彻底放心了。”
“从今天起,你不是女朋友,不是暂住我家的小姑娘。”
“你是我合法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太太,是我法律保护、余生死守、终身偏爱之人。”
他松开她,指尖轻轻摩挲她结婚证上的照片,轻笑出声,带着一点憋了一年的霸道:
“以前我还能忍、还能等、还能克制。”
“现在领证了,我再也不会放你半分自由。”
“这辈子,跑不掉了,唐青黛。”
唐青黛伸手环住他的腰,甜甜靠在他怀里,满心安稳:
“我没想跑呀。”
“从你那年雨夜站在门外等我、从你给我一个家、从你处处让着我的那天开始,我就只想跟着你。”
于永义低头,轻轻吻过她的额头、眉眼、唇角,温柔缱绻,郑重其事。
“谢谢你等我长大。”她小声呢喃。
于永义抱紧她,字字滚烫,岁岁承诺:
“该我谢谢你,愿意落进我的余生,愿意让我疼一辈子。”
一年等候,终得圆满。
从前她无家可归,被亲情辜负。
往后她持证归家,被爱人终生珍藏。
从此——
人间烟火,岁岁朝夕。
合法夫妻,一生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