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雨天牵手和解后,两人安安稳稳暧昧了整整一个星期。
没有仓促复合,没有高调官宣,是介于朋友和恋人之间最缱绻温柔的拉扯。
于永义始终恪守分寸,温柔得极致克制。
每天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不远不近等着她,步行送她回家,不逼进度、不越边界。
会记得她不爱吃甜,却怕冷、容易胃疼,口袋里永远装着温软的养胃糖;
会避开所有热闹人多的地方,怕她不习惯旁人目光;
会牵她的手走路,只浅浅相扣,温柔安抚,再也没有从前强势禁锢的力道;
晚上会陪她聊琐碎的日常,听她说课堂的趣事、朋友的打闹,耐心倾听,句句回应。
他把所有的偏执收起来,所有的戾气藏起来,只用最温柔、最安稳的方式,一点点填满她的生活,一点点抚平她过往所有的委屈。
唐青黛也彻底卸下了心防。
不再别扭躲闪,不再暗自猜忌,会主动接住他的温柔,会走路时轻轻靠向他,会在他深夜发来晚安时,乖乖回一句好梦。
这七天的相处,干净、踏实、安稳。
她清清楚楚看见,他说到做到。
他真的断了所有过往风月,身边干干净净;
真的清空了所有旧痕,所有私人领域只留她的位置;
真的收敛了所有脾气,对旁人依旧冷戾疏离,唯独对她,温柔耐心,事事迁就。
暧昧的甜度日日叠加,温柔漫溢,可悬而未决的名分,始终横在两人之间。
于永义忍了七天。
整整七天,克制、隐忍、满心欢喜,却也满心焦灼。
他太怕了。
怕这只是短暂的温柔,怕她只是心软迁就,怕这层暧昧的薄纱永远不破,怕自己依旧是那个没有名分、随时会被推开的人。
他可以等她原谅,可以慢慢弥补,可以一辈子赎罪。
可他不能再忍受,名不正言不顺的陪着她。
周五傍晚,晚风轻柔,晚霞铺满整片天际,粉橘色的光落在小区楼下的绿化带,温柔得不像话。
照旧是一路并肩牵手,一路安静温柔。
送到楼下时,唐青黛习惯性松开他的手,准备转身上楼。
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不重、不强迫,带着几分隐忍的颤抖与极致的认真。
于永义拉住她,将她留在原地,缓缓转身看向她。
晚霞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冲淡了他所有的黑道凌厉,只剩下眼底滚烫的、藏不住的深情与偏执。
七天的克制,彻底绷不住了。
他不想再暧昧,不想再试探,不想再做那个只能悄悄陪在她身边的人。
他要名分。
要正大光明的女朋友。
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是他唯一的偏爱与例外。
于永义喉结轻轻滚动,目光牢牢锁着她诧异的小脸,声音低沉、认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慌张,褪去所有强势,只剩赤诚:
“黛黛,我忍了七天了。”
唐青黛睫毛轻颤,静静看着他。
“这七天,我很知足。”
“能陪你走路,能牵你的手,能跟你好好说话,是我这一个月最安稳的日子。”
他微微收紧指尖,语气诚恳又偏执,字字掏心:
“可我不满足于暧昧。”
“我不想再做一个没有名分、只能偷偷对你好的人。”
“我从前错得离谱,让你受了委屈,让你不敢信我,让你逃避我整整一个月。我不急着你既往不咎,也不逼你立刻释怀所有伤疤。”
“但我想要一个名分。”
他低头,目光温柔得近乎虔诚,直直望进她眼底:
“唐青黛,做我正式女朋友,好不好?”
“光明正大的那种。”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风月消遣,不是新鲜感。”
“是我收心、定心、余生认定的唯一。”
“往后,我可以光明正大护你、疼你、偏爱你。”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于永义放在心尖上、绝不能碰、绝不负的小姑娘。”
这是他第二次求名分。
第一次是暴怒之下的强势官宣,带着冲动与占有。
这一次,是沉淀过后的真心恳求,带着悔过、温柔、余生皆你的笃定。
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唐青黛站在晚风里,心口软软发胀,眼底泛起细碎的温热。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从那晚被欺骗、被刺痛、心死逃离开始,她所有的倔强、所有的猜忌、所有的自我拉扯,归根结底,不过是想要他一句认真的认定、正式的偏爱、一辈子的笃定。
如今,他完完整整、认认真真,摊开真心,捧到她面前。
七天的温柔相处,早已磨平所有伤痕,验证了他的真心。
她看着他紧张屏息、眼底满是期待的模样,看着这个高高在上、从不求人、杀伐半生的男人,为她一次次低头、一次次卑微、一次次真心讨名分。
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点头,声音软糯、清晰,笃定落进晚风里:
“好。”
“我做你女朋友。”
简简单单七个字。
瞬间击溃于永义所有的隐忍与焦灼。
他眼底骤然亮起来,滚烫的欢喜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紧绷的线条彻底松弛。
下一秒,他伸手,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
力道温柔又珍重,紧紧抱着她,将她揉进自己温热的怀抱里,没有半分粗鲁,只剩失而复得的极致珍视。
晚风拂过,晚霞漫天。
暧昧落幕,名分落定。
从此,
于永义无风月,无旧人,无例外。
唐青黛有所依,有所宠,有所归。
他半生浮沉,为她一人收心封心。
她年少桀骜,为他一人落地安稳。
所有虐恋拉扯皆过往,余下岁岁朝夕,万般温柔,只予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