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快穿攻略  橹穆   

第二十九章

重启第十一次

那场秋雨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戏园子里的生意渐渐收了,班主说再唱一个月就封箱歇冬。穆祉丞这几日唱得比往常更用心,每一折都卯足了劲,像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留在这个秋天里。王橹杰每晚都来,坐在老位置上听完整场。散场后两个人在夜色里走一段路,有时说话,有时不说话。

十月底的一天,穆祉丞在后台收到一封信。信封上没署名,可字迹他认得——王橹杰的。他拆开来看,里面是一张折好的宣纸,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行字:

"明日午后,城南琉璃厂,松竹斋书铺见。有东西给你。"

穆祉丞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口袋里,忍不住笑了一下。王橹杰这个人,连约人见面都写得像一封正经的书信。

第二天午后,穆祉丞换了件干净的青灰色大褂,把头发梳整齐了,出了门。琉璃厂离戏园子不算远,他穿过几条胡同就到了。松竹斋是间旧书铺子,门口挂着褪了色的黑漆招牌,穆祉丞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店里光线昏暗,满屋子都是旧书和宣纸的气息。王橹杰站在靠里的书架边上,正低头翻一本册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长衫,没戴眼镜,日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的侧脸上落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听见门铃声,他抬头看见穆祉丞,把册子合上放进书架,走了过来。

"来了。"

"你把我叫来,就为了逛书铺?"

"不止。"王橹杰从袖口里取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方小小的印章,青田石的,印面上刻着两个字:"云笙"。

穆祉丞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印面刻得工整而有力,篆书的线条流畅饱满。"你刻的?"

"嗯。学了几天。"

穆祉丞把印章握在掌心里,石料凉凉的,带着细腻的触感。"你什么时候学的篆刻?"

"上个月。找了一个老师傅教的。"

穆祉丞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印章,石头不大,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抬头看着王橹杰,那个人站在旧书铺的阴影里,表情很淡,可眼神里有一种安安静静的、被日光烘得温热的期待。

"我没什么东西回你的。"穆祉丞说。

"不用回。"王橹杰说,"你用就行。"

穆祉丞把印章小心地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那我回去用它在戏本上盖个章。"

"盖在《游园惊梦》那本上。"

"为什么是那本?"

"因为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唱的就是那本。"

穆祉丞的手在怀里那枚印章上轻轻按了一下,觉得石头被他的体温捂得温温的。他点了点头。"行。"

两个人从书铺里出来,沿着琉璃厂的街面慢慢走。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把青石板路晒得微微发烫。街边有人在卖字画和旧瓷器,穆祉丞在一家卖笔墨的摊子前停了一下,拿起一支毛笔看了看又放下了。

"你想要?"王橹杰问。

"随便看看。"

王橹杰走到摊前,弯腰看了一会儿,从一堆笔里挑了一支,对摊主说:"这个多少钱?"

付了钱之后他把笔递给穆祉丞。"你上次说你的笔不顺手了。这支笔杆硬一些,适合写字用。"

穆祉丞接过来,笔杆确实硬实,握着趁手。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低头转了转那支笔,声音闷闷的:"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因为是你说的。"

穆祉丞把笔也收进怀里,和那方印章放在一起。两个东西贴着胸口,硌着有一点硬,可他觉得踏实。

那天下午他们走了很远的路,穿过琉璃厂,穿过大栅栏,最后在一条安静的巷子口停下来。巷子很深,两边的墙根爬满了枯藤,秋天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砖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明暗交界。

王橹杰在巷口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穆祉丞。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我下个月要出一趟远门。"

穆祉丞愣了一下。"去哪儿?"

"南方。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长辈,身体不太好,托人带信来说想见我一面。"王橹杰的语气很平,"来回大概半个月。"

"那戏园子封箱之前能回来吗?"

"能。最晚十二月初就回来了。"

穆祉丞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王橹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一些别的情绪。可他只看到穆祉丞的目光安安静静的,像这秋日午后的阳光一样平缓。

"你不问我为什么去?"

"你说了,是去见一位长辈。"穆祉丞说,"你不想说的我不会问。"

王橹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穆祉丞的肩头。"我会尽快回来的。"

"你回来之前封箱戏还等着你呢。"

"哪一折?"

"班主定的,《锁麟囊》。"

王橹杰点了一下头。"那场我赶回来看。"

王橹杰出远门那天,北平刮了一场大风。穆祉丞站在胡同口送他,风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王橹杰拎着一个旧皮箱,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围着穆祉丞给他的那条素色围巾。

"到了记得给我写信。"穆祉丞说。

"好。"

"路上小心。"

"好。"

王橹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风把围巾的一端吹起来,他伸手拢了一下,看着穆祉丞说:"你那枚印章别弄丢了。"

"丢不了,我贴着心口放着呢。"

王橹杰弯了一下嘴角,转回身继续走了。穆祉丞站在胡同口看着他的背影被风沙和日光渐渐模糊,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院子。

之后的半个月,穆祉丞每天早起练嗓的时候都会往胡同口看一眼。明知道那个人不在,可他还是会看。戏园子里的人问他王先生怎么不来了,他说出了远门,大家就不再问了。

第十天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信。信封上贴着一枚南方的邮票,字迹是王橹杰的。他拆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已到,一切安好。你嗓子注意保暖,天冷了少在风口站。月底回。"

穆祉丞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放进了那个装照片和围巾的匣子里。他关好匣子,坐到桌前,拿出那支王橹杰送的笔,在纸上写回信。

写了两行,又觉得写得不好。揉掉重写,写了又揉。最后他只写了几个字:

"知道了。早点回来。"

十二月初的一个傍晚,北平下了第一场雪。

穆祉丞正在戏园子后台对晚上的戏词,听见前头有人在喊"云笙,有人找你"。他放下戏本走出去,看见门廊下站着一个人,深灰色大衣,风尘仆仆的,肩上落了薄薄一层雪,手里拎着那只旧皮箱。

王橹杰站在雪里,围巾裹到下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成一小片雾。他看见穆祉丞出来,把皮箱放在脚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枝梅花。红梅,枝头还带着几点未化的雪,在北平灰白的冬色里格外鲜明。

"南方的梅花开得早,"王橹杰说,"走的时候折了一枝带回来。"

穆祉丞接过那枝梅花,上面那几片花瓣被冻得微微卷了边,可颜色还是鲜亮饱满的。他捧着那枝梅,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王橹杰。雪还在下,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他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眉眼间带着赶路的疲惫,可目光是明亮的。

"你路上赶得急不急?"穆祉丞问。

"还好。"

"骗人。"穆祉丞握着那枝梅,"你下巴都瘦了。"

王橹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颌,笑了一下。"是瘦了一点。"

穆祉丞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雪在他们之间纷纷扬扬地落着,他伸出手,把王橹杰肩上的雪拂掉了。

"回来就好。"他说。

王橹杰握住他拂雪的那只手,拢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凉,可掌心在慢慢变暖。"封箱戏什么时候?"

"五天后。"

"我赶上了。"

"嗯,赶上了。"

两个人站在门廊下,雪越下越大,把北平的砖地、屋檐、枯枝都覆了一层白。穆祉丞把那枝红梅小心地放回屋里,用一只粗陶瓶养着,摆在窗台上。

五天后的封箱戏,穆祉丞唱了一折《锁麟囊》。满堂的掌声里,他站在台上,目光穿过灯火和人群,落在后排的老位置上。王橹杰坐在那里,穿着一件干净的长衫,正看着他。没有鼓掌,只是安静地看着,可那目光比满堂的喝彩声更重。

穆祉丞在台上,隔着满场的喧嚣,朝他笑了一下。

王橹杰也弯了弯嘴角。

然后穆祉丞转身,迎着满堂的掌声,从容地走下了台。他回到后台,卸了妆换了衣裳,走到后门口的时候,王橹杰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撑着那把旧油纸伞。

"走吧。"

穆祉丞走到他伞下,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北平的冬夜。雪还在下,落在伞面上发出细细的声响。穆祉丞走在他旁边,手揣在袖口里,碰到王橹杰的手肘时,他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王橹杰的袖子。

王橹杰没有看他,可他撑伞的手往穆祉丞那边偏了一点点。

两个人踏着新雪走远,身后留下一串并肩的脚印。路灯在他们头顶洒下暖黄的光,把雪幕照得柔和而安静。

第三个副本的冬天,好像比前两个副本都要暖和。2

段评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