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娜娜开始下床活动的第一天,陶喜儿主动来陪她在医疗室外的花园里散步。早春的风穿过花圃间的小径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嫩叶混在一起的清新气味。乌克娜娜裹着一件厚厚的淡蓝色毛毯外套走在前面,脚步还是有些虚浮,但姿态已经比刚回来的头两天稳了很多。

你慢点走。
陶喜儿跟在旁边半步的位置

大甜甜老师说了,走十分钟就要坐下歇一会儿。

知道了。
乌克娜娜嘴上答应着,脚步却没有放慢。她太久没有走在真实世界的土地上了,每一块地砖、每一片草叶、每一缕风都想用感官好好确认一遍。
她们走到花园尽头的一张石凳旁时乌克娜娜终于停下来了,在石凳上坐下。陶喜儿坐在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干净手帕包着的巧克力饼干递过去。

欧趴烤的,他说甜食对能量恢复有帮助。
乌克娜娜接过饼干道了声谢,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含着。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温暖而真实。
陶喜儿安静地坐在旁边看她吃东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那句话

你在封印里的时候……除了冷,还有什么感觉?
乌克娜娜嚼饼干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继续嚼完咽下去了才回答

一开始很怕。后来不怕了,但是很孤单。再后来连孤单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出来。
陶喜儿没有再追问了。她把膝盖上落的一片花瓣拈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轻轻吹走了。

欢迎回来。
她的语气跟平时一样轻快。
乌克娜娜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陶喜儿先被焰王叫走帮忙布置训练场。乌克娜娜独自坐在石凳上又待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往病房方向走。
她走了没几步,忽然脚下一绊——不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而是她的左腿在跨出下一步时忽然不听使唤地僵了一下,像是关节被什么力量瞬间冻住了。她低头看时,小腿外侧的皮肤表面不知何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冰晶的形状沿着血管走向延伸,像是血管本身在向外冒寒气。
乌克娜娜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盯着那层薄冰看了三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将它从皮肤表面蒸发了。冰晶化成细碎的水珠滴落在地砖上,留下几枚深色的水渍。
她继续往回走,步伐跟之前一样平稳。但她回去之后在病房的镜子前撩起裤腿看了一下——小腿外侧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淡灰色的印记,像是冰晶曾经蔓延过的范围被什么东西标记在了皮肤下面。
那些印记的形状,跟暗黑族的图腾有些相似。
乌克娜娜放下裤腿,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灰蓝色的眼睛,苍白的脸,银白色的长发——这些都没变。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在回来的途中被改变了。封印抽取了她的魔力,也唤醒了某些她一直努力压制的东西。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至少现在不。1
这暗黑图腾印记好有悬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