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肖珏早前几番探查孙凌密室，早已搜罗到不少零碎线索，为彻底撕破孙家假面，他索性把楚昭、随元淮（齐旻）、禾晏一干人等尽数请到孙府后院佛堂之中。

佛堂本是孙家平日礼佛之地，香烟缭绕，佛像肃穆，偏偏孙凌生前背地里在此做下无数腌臜勾当。肖珏抬手示意亲兵抬上物证，一五一十当众揭露真相：早年孙凌借着掖州地界权势，四处劫掠过路女子，强掳至府中逼迫为仆，稍有不从便痛下杀手，事后将尸首偷偷掩埋在佛堂后院菩提树下，靠着官权压下所有报案，多年来无人敢揭发此事。一件件人证物证摆在眼前，佛堂之内气氛压抑至极，孙传福站在一旁浑身发抖，百般辩解也无从抵赖。

另一边，楚昭早已提前布好后手，吩咐心腹侍女应香趁着众人齐聚佛堂、孙府人手被尽数牵制的空档，独自潜入孙凌密室。密室之中真假两本税粮账册并列摆放，应香动作利落，以假账替换掉记录官商勾结、贪墨军粮银两的真账本，将真正的密账贴身藏入衣襟，避开外围巡逻护卫，安然抽身离开孙府，顺利回到楚昭身边复命。

数日之后，孙府重整厅堂摆下宴席，美其名曰赔罪安抚，实则已是穷途末路的最后挣扎。席间酒过三巡，肖珏率先起身，目光直视主位上的孙传福，语气铿锵直白，当众索要掖州整年钱粮税簿，要当堂核对军粮输送、地方赋税流向；身旁的随元淮本就体弱，微微抬手按住胸口稳住气息，紧跟着开口附和，言语条理清晰，直指粮运拖延一事疑点重重，逼迫孙传福拿出账册对质。

孙传福自知密室真账已失，诸多恶行尽数败露，一旦交出税簿便是死路一条，当场撕破伪装，猛地掀翻酒案，嘶吼着就要招呼埋伏在外的家丁动手反扑，打算强行扣留席间众人。可他话音未落，院墙外陡然射出一支冷箭，箭矢精准穿透胸膛，孙传福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直直倒地气绝，宴席现场瞬间大乱。

骚乱被亲兵迅速平定，残局收拾妥当，四下闲杂人等尽数遣退，厅堂里只剩下楚昭、肖珏、随元淮与禾晏四人。禾晏心知眼下大局将近，再继续遮掩已然没有必要，褪去伪装，对着楚昭全盘坦白自己就是何家嫡长女、昔日的飞鸿将军，此前女扮男装入军营蛰伏的全部原委，连同玉华寺被追杀、中毒失明、假意装瞎等过往一一道出。

楚昭听完前因后果，沉吟许久，郑重颔首应下：“今日你坦诚相告，这份身世秘辛我绝不会向外吐露半句，替你严守秘密。如今孙家伏法、罪证在手，接下来我们一同揪出朝堂幕后主使便是。”

肖珏与随元淮立于一旁，静静听完全部真相，看向禾晏的目光里，猜忌渐渐散去，多了几分了然与郑重，边关棋局，自此迈入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