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打一架

窗外的天空快要夜幕，楼下是大人们吆喝孩子回家的声音。屋子里，黯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沈预看着他厚脸皮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缓缓起身走向厨房。

沈预家的厨房很小，但这对他一个人来说刚好，料理台上的瓶瓶罐罐摆的井然有序，锅碗瓢盆看起来已经像是用了很久了，厨房里有些地方已经锈迹斑斑，而他甚至不用看，伸手摸两下就拿了起来自己需要的。大概这就是，无他，唯手熟尔吧。

不知何时，黯已经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三七分的黑发，几分不驯的垂落在额前，他半倚在门框上，看着沈预熟练的操作，淡淡开口:“看起来还不错？”香味已经渐渐飘散，黯也忍不住看去，沈预端出两碗面，上面还冒着腾腾热气。

餐桌上，沈预递给黯一双筷子:“吃吧。”黯没动，但看着沈预小口小口的吃着，他还是挑起几根面，尝了一小口，香味瞬间在口中炸开。

沈预的厨艺很好，自他母亲走后就是他自己做饭。沈预今天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半碗就放下了，一旁大快朵颐的黯抬起头看他，难得的问了句:“喂，你怎么了？”沈预摇摇头:“没胃口。”

等到黯吃完，沈预收拾好碗筷便回了房，黯可不打算给他个清净，跟在后面。沈预是彻底无语了:“干什么？”黯看着他停下来的背影:“你就这样不管我了？”沈预强忍着打人的冲动，转过身直面他:“我凭什么伺候你？别在我面前晃。”他的人生已经够糟了，现在还莫名其妙多了个阴魂不散的第二人格，他真想问候这个世界。

黯却更兴奋了，“来打一架，怎么样？”沈预不知道他脑子是被灌水了还是怎样，但他也绝不是那种会低头的人。

沈预握紧右拳，毫不留情的砸向黯的下颚，黯的反应快的惊人，他偏了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黯没有犹豫，右手已经如同毒蛇般出击，狠狠扣住了沈预的肩膀，力道大的像要捏碎他的骨头。沈预迅速做出反应，他顺势沉肩，手肘狠狠撞向黯的肋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屋子里回响，黯闷哼一声，稍稍松开沈预，沈预借机与他拉开距离。二人的呼吸还未见紊乱，但眼神间的碰撞已经快要擦出火星。

“滚回你的精神世界去。”沈预率先发话，眼神冷冽的看着他，又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黯的力道确实不小。

黯也没好到哪去，他用拇指轻轻抹了抹嘴角，那里刚才被拳风擦过有些微红，黯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一股血腥味蔓延。“精神世界？”他嗤笑出声，“那地方我早就待腻了。沈预，你这具身体，还有外面这个世界……”他顿了顿，张开双臂，做出个拥抱的姿势，脸上还挂着欠揍的笑，“我都要。”

话音落尽，黯又扑了上去，这次的攻势更猛，直击要害。沈预不再有所保留，将这些年零零散散的打斗经验本能的彻底释放，黯步步紧逼，沈预也有些难招架。

沈预的格斗风格更偏向冷静高效，他会敏锐的捕捉对方的弱点一击制敌。而黯完全是无脑猛攻，狂暴而又直接，这让沈预有些犯了难，他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寻找黯的破绽。

黯的眼中映出的满是兴奋，嘴里还有空说着:“和你果然比和那群垃圾打有意思，让我来看看你这冰冷的壳子下是不是和我一样渴望鲜血？”沈预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暗了暗:“疯子。”

最终，沈预的额头被黯划了道口子，鲜血从那缓缓滴落，即使已经快要力竭，沈预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松懈。黯的左腹也被挨了记重踹，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沈预突然感觉眼前开始有些花，“靠…怎么回事？”他整个人都开始有些摇晃，右手轻轻扶住额头。

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眼前这个疯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来，沈预摸到身边的花瓶就向黯砸去，身体已然撑到了极限，他难受的向后跑去，在最后一秒跑进了卧室锁上门，靠着门的他却怎么也清醒不了，整个人就这样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