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测风波，擦肩而过的靠近

周测如期而至。

整个高二年级统一进行全科小检测，教室里面安安静静，只有笔尖书写试卷沙沙声响。

左奇函拿到试卷，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拼尽全力。

刷题，复盘错题，把薄弱知识点反复巩固，就是想要这一回，撕掉万年第二的标签，压杨博文一头。

考场上，他偶尔会目光掠过斜前方座位。

杨博文就坐在斜前面，脊背挺直，垂着头，从容不迫答题，神情淡然，仿佛这套试卷对他而言毫无难度。

左奇函收回视线，收回全部心神，埋头奋笔疾书。

两天考试全部结束。

考完最后一门，教室里瞬间炸开锅，同学们互相对答案，吵吵闹闹。

左奇函收拾文具，第一时间就去找杨博文。

杨博文刚把笔袋收好，还没走出座位。

“怎么样，考的感觉如何？”左奇函走到他课桌旁边，带着一点紧张，又带着满满的胜负欲，“我感觉这次发挥超级好，说不定我真的可以第一。”

杨博文合上书本，抬眼望他，眼神平静无波：“不好说，要看阅卷结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鼓励我一下？”左奇函垮了下肩膀。

周围不少同学看热闹，笑着看向这边。大家早就习惯两大校草这种“争第一”的日常互动。

“努力会有回报。”杨博文说完，拿起自己书本，从座位走出来。

人群之中，有女生鼓起勇气过来，递过来一封粉色信封，脸颊通红，是告白信。

“杨博文同学……这个，给你。”

全班瞬间安静一小片，所有人目光聚焦。

杨博文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粉色信封，没有接。神色礼貌，但是态度明确拒绝：“抱歉，我现阶段重心放在学习与学生会工作，没有考虑这些。”

语气客气，却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女生攥着信封，尴尬地点点头，转身跑开。

左奇函站在一旁，把全过程看在眼里。

心里，莫名窜出来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涩。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隐隐有点庆幸杨博文拒绝了别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左奇函自己都愣了一下，连忙压下去。

胡思乱想什么。

成绩出来是两天之后。

榜单更新。

第一名：杨博文。

第二名：左奇函。

差距，三分。

依旧没变。

左奇函站在榜单前面，盯着两行名字，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奈苦笑。

又输了。

明明自我感觉发挥极好，结果还是差一截。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杨博文走到榜单跟前，淡淡扫过榜单。

“唉，”左奇函转头看向他，故作挫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赢你一次。”

“继续努力。”杨博文看向他，顿了顿，补充，“你的分数，相比上一次，进步很大。”

这已经是杨博文很罕见的夸奖。

左奇函心里那点失落，被这句话抚平不少。

“算你会说话。”左奇函扬起笑容。

放学之后。

学生会有临时紧急任务，需要整理全校社团申请资料。

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加班。

天色暗下来，外面慢慢下起绵绵细雨，雨点敲打玻璃窗，淅淅沥沥。

一堆厚厚的社团申请表堆积桌面。两个人分工，一份一份翻看，标记，登记。

房间只有一盏顶灯亮着，雨幕把校园笼罩，远处教学楼灯光朦朦胧胧。

“哗啦啦——”

窗外雨越下越大。

左奇函忙完手里的一叠文件，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滂沱大雨。

“糟了，下雨，我没有带伞。”

他出门完全没预料到会下大雨。

杨博文闻声，抬眼看向窗外密集雨帘。

“我带了一把伞。”杨博文开口。

“一把？”左奇函回头，“那怎么够两个人。”

杨博文的黑色雨伞尺寸中等，勉强可以遮两个人，但是肯定会有半边肩膀淋雨。

雨没有要变小的趋势。校园里的同学基本已经全部离校。

“等雨小一点再走。”杨博文说道。

于是两个人继续待在学生会办公室。

雨声淅沥，屋内安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天色彻底黑透。

雨势没有减弱。

“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左奇函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七点，“再晚宿舍门禁要到点了。”

杨博文合上手里的登记册。

“一起走。”

拿起那把黑色雨伞。

锁好办公室门，两个人踏入走廊。

走到教学楼大门口，扑面而来潮湿冰冷雨气。外面雨很大，地面全部积起水洼。

杨博文撑开黑色雨伞。

伞面不算宽大。

两个人并肩踏入雨幕。

为了尽量不让左奇函淋到，杨博文悄悄把伞大部分偏向左奇函那一侧。自己半边肩膀，很快被冰冷雨水打湿，校服布料慢慢浸湿，颜色变深。

雨夜街道昏暗，路灯昏黄，雨水噼里啪啦击打伞面。

两人距离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狭小伞下的空间，呼吸交融。

左奇函很快注意到杨博文湿掉的肩头。

“伞歪你那边了！”左奇函立刻伸手，把伞柄往杨博文方向推过去，“你肩膀全湿了。”

推过去之后，轮到左奇函半边身子暴露雨里。

杨博文又不动声色把伞挪回来。

来回小小的拉扯。

雨夜之中，伞下小小的一方天地。

左奇函侧过头，很近的距离，能清晰看见杨博文长长的睫毛，被雨雾沾了一点点湿润。

雨水声响掩盖外界一切喧嚣，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伞下两个人。

左奇函的心跳，砰砰，越跳越响。

他甚至能够闻到少年身上干净清冷的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潮湿雨水味道。

道路积水，左奇函脚下一滑，身体微微一晃。

失重瞬间，他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身旁杨博文的胳膊。

整个人，往杨博文身上靠过去。

距离骤然拉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杨博文的鼻尖。

雨伞在手中晃了晃，雨点噼里啪啦落在伞布。

一瞬间，两个人全都僵住。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昏黄路灯穿过雨丝，落在两张少年脸庞上。

左奇函瞳孔微微放大，能清清楚楚看见杨博文漆黑深邃眼眸里面映出来自己。

近到，他可以看见杨博文薄薄的唇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