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落,家里灯火暖融融的。
知安已经被长辈接去隔壁房间玩耍,客厅只剩沈砚辞和温叙白两个人。温叙白刚结束线上工作会议,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沈砚辞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一边卸下身上工作的紧绷感,一边跟他说起白天庭里发生的事。
“今天季松尧又来民一庭接知夏下班了。”
温叙白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唇角扬起一点笑意:“刑一庭那位季法官?看样子是上心。”
“可不是。”沈砚辞靠在沙发软垫上,回想起傍晚办公室那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我今天还打趣他们,问什么时候打算结婚,你猜怎么着。”
温叙白侧过头看她:“被你问得窘迫了?”
“嗯。”沈砚辞点头,眼底带着戏谑,“林知夏整张脸瞬间通红,头都快埋进本子里。就连季松尧,平时开庭审案何等沉稳,耳尖都泛红了,倒是回答得很实在,说两个人正在规划,只是工作太忙,要等合适时机。”
温叙白低低笑起来:“刑庭的人,面对被告人从容不迫,被问到婚嫁反倒会局促。”
“我也是随口开玩笑。”沈砚辞语气柔和下来,“想想还挺感慨,我们都已经结婚,知安都上幼儿园了。知夏还在慢慢恋爱,一步一步往前走。”
温叙白往她身边靠了靠,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每个人节奏不一样。”他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当初,也不是一路顺风顺水。”
从避嫌转行、克制的表白,再到领证婚礼,后来遭遇风波,一路走到现在,诸多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
“季松尧人稳重靠谱,知夏性子软,两个人挺般配。”沈砚辞缓缓说道,“同在中院,刑庭民一庭,平时办案都忙,要兼顾恋爱确实不容易,还要顾及单位避嫌。”
温叙白深有体会,他太懂体制内这份分寸感。
“能守住分寸,又真心相待,很难得。”他顿了顿,半开玩笑,“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该轮到收到他们的喜帖了。”
沈砚辞弯起眉眼:“但愿如此。到时候知安又多一份新任务,当个小花童。”
正说着,隔壁房间传来知安叽叽喳喳的嬉闹声。小小的脚步声哒哒跑过来,知安推开客厅门冲进来,扑到两人中间。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呀?”
沈砚辞伸手搂住扑过来的小姑娘,温叙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在说,以后可能会有新的婚礼可以参加。”
知安眼睛一亮,立刻进入小法官模式:“婚礼?是不是要好好遵守规矩!我可以当审判长吗!”
夫妻俩相视一笑,家里满是平淡温热的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