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在家休养的这些天,肋下旧伤时不时隐隐作痛,大多时候只能靠在床头,不能大幅度活动。脸上少了往日的笑意,整个人安静又倦怠。
温叙白细心照料饮食起居,可看着她总是蹙着眉忍受隐痛,心里也想着法子想让她多笑一笑。
知安也看出来妈妈心情不好。小小的孩子不懂神经损伤有多磨人,只知道妈妈疼的时候就不笑了。她悄悄琢磨,什么事情能把妈妈逗乐。
以前家里最热闹的,就是家庭法庭开庭审爸爸。
这天午后,阳光柔柔落进卧室,沈砚辞半靠在床头,盖着薄毯,神色淡淡的,正闭目歇神。
知安轻手轻脚跑出去,把那块搓衣板又拖了进来,木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温叙白看见小姑娘这一通操作,瞬间明白了她的小心思,压低声音:“安安?”
知安把手指比在嘴边,嘘了一声,眼神亮晶晶的,冲着温叙白眨眼睛,示意他配合自己。
她走到床前,小脸板起来,摆出审判长的模样,声音故意抑扬顿挫,却又刻意放轻,生怕吵到沈砚辞。
“被告人温叙白!现在开庭!”
沈砚辞缓缓睁开眼,看向父女二人。
知安背好小手,一本正经宣判:“罪名,水果切得太慢!判处跪搓衣板五分钟!”
温叙白会意,顺势乖乖屈膝跪在搓衣板上,还故意做出一副苦大仇深、万般无奈的表情,长长叹了一口气,演技拉满。
“审判长大人,我申请上诉。”
“上诉驳回!一审终审!”知安小手一挥,学得有模有样。
看着温叙白那副认命又委屈的模样,沈砚辞先是一怔,片刻之后,嘴角慢慢向上弯起,一声浅浅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连日被病痛压住的眉眼,终于舒展几分。
知安看见妈妈笑了,越发来劲,围着跪在地上的温叙白来回踱步,还不忘提醒:“不许偷懒,好好服刑。”
温叙白配合地垮着肩膀,偷偷抬眼望向床上的沈砚辞,看见她眼底漾开笑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女儿哪里是真的要惩罚他,是看见妈妈难受,想用家里最熟悉的游戏,哄她开心。
玩了一小会儿,知安怕闹太久消耗妈妈的精神,主动宣布休庭。
“刑罚执行完毕,休庭!”
温叙白这才站起身,膝盖微微发酸,走到床边坐下。
知安爬到床上,挨着沈砚辞的身侧,小脑袋靠在她肩膀。
“妈妈,你笑啦。”
沈砚辞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头发,心口暖暖的。
“难为你,拿爸爸当乐子。”
温叙白故作哀怨:“合着我就是家庭气氛组工具人是吧。”
沈砚辞被他这话又逗得低低笑出声,肋下还是隐隐作痛,可心里的沉闷,散掉大半。
窗外风轻轻吹动窗帘。
庄严的法庭上,法槌定分止争;小小的家里,一场孩子气的开庭,不为是非对错,只为博生病的妈妈一笑。
——《护城河畔的法槌》第一部 持续连载中1
( ̄▽ ̄) 这表情包好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