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清早温叙白准时到律所。
昨夜就地睡了一整晚,后腰酸胀僵硬,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微微侧身,动作透着几分不自然。他一如往常走进办公区,坐下之后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侧,眉头轻轻蹙起。
程亦舟最先留意到他不对劲。
“你今天状态看着不太好。”
温叙白苦笑一声,没有打算隐瞒。
“昨晚遭罪了。知安非要凑到大床一起睡,夜里不停往我这边挤,我迷迷糊糊就被挤下床,整宿睡在卧室地毯上,自己都毫无察觉。今早醒来才发现人在地上。”
几句话话音刚落,旁边打水路过的宋明远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等等?睡地板?”
宋明远快步凑过来,兴致勃勃。
“堂堂温律师,家里有好好的床不睡,居然在地板上将就一夜。”
他声音不算压低,周遭工位几位同事闻声都望了过来。
顾桢刚拿着案卷回来,恰好听见这段对话,当即乐了。
“连你都难逃知安的‘威力’。先前我还只有大爷外号,如今你新增一项光荣事迹。”
温叙白无奈扶额:“小孩子睡觉翻身根本没分寸,睡着之后横冲直撞。我睡得沉,滑下去都浑然不知。”
“想象一下画面。”宋明远兴致盎然,“母女俩舒舒服服霸占整张床,唯独你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地板。”
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
隔壁实习生好奇地探头,听完原委忍不住抿嘴偷笑。
“温律在家家庭地位堪忧啊。”
“上一回还是顾桢的大爷梗,现在轮到温律师了。”
顾桢倚着办公桌打趣:“这下咱俩算是难兄难弟。我是知安冠名大爷,你是被知安挤下地的男人。”
“别拉上我。”温叙白瞥他一眼,“你那是外号,我这是实打实的物理伤害,现在腰还难受。”
程亦舟平静地补充一句:“建议之后床边放软垫。”
宋明远脑洞大开:“要不以后上班跟沈砚辞法官申请一下,禁止知安上床,拯救你的腰。”
“哪里管得住。”温叙白轻叹,“小家伙软磨硬泡,招架不住。”
一整个上午,这件趣事就在律所悄悄传开。只要有人路过工位,偶尔就会笑着调侃两句地板留宿事件。
午休的时候,顾桢端着咖啡走过来。
“说真的,下次再遇上这种情况,干脆直接客房。别硬扛,不然第二天来上班受罪的还是自己。”
温叙白点头。
他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若是知安再想要赖在主卧,一定要提前做好防备。
只是谁都清楚,等到下一回,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他大概率还是狠不下心拒绝。
窗外日光正好,律所里笑声阵阵。
又一桩来自温家小姑娘的趣事,成了律所众人闲暇说笑的话题。
——《护城河畔的法槌》第一部 持续连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