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长辈今天有事外出,知安便如愿跟着爸爸妈妈一块睡主卧。
大床宽敞柔软,小家伙躺在中间,一开始老老实实。沈砚辞与温叙白各睡一侧,困意缓缓袭来。哄完孩子没多久,两个人先后沉入梦乡。
睡到后半夜。
原本安分的温知安开始翻身,骨碌碌一滚,直接钻出中间位置,手脚并用地钻进了温叙白的被窝。
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侧。温叙白睡得沉,只朦胧察觉身边多了一团暖暖的小东西,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也没有醒。
没过片刻。
被窝密闭。
一声极轻的闷响悄无声息地响起。
温热的气味迅速在狭小的被窝空间散开。
熟睡的温叙白鼻翼微动,倏地从梦里惊醒。
睡意瞬间消散大半。他猛地睁开眼睛,黑暗里皱起眉,鼻尖萦绕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他迟疑地侧过头,身旁小人儿睡得安然,呼吸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叙白哭笑不得。
不用多想,肇事者一目了然。
他小心翼翼推了推知安,小家伙只是咂了咂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温叙白无可奈何,又不敢大幅度动作,生怕惊醒孩子。只能屏住呼吸,艰难地往床边挪,试图远离这片“重灾区”。
隔壁被窝的沈砚辞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迷迷糊糊出声:“怎么了?”
“没事。”温叙白压低嗓音,语气透着一丝绝望,“你女儿跑到我被窝,刚刚就地解决了。”
沈砚辞愣了一瞬,随即压抑不住笑意,肩膀轻轻抖动。
“那你把她抱回来。”
“一动就要醒。”
这一夜后半段,温叙白睡得苦不堪言。半醒半熬,硬生生挨到天亮。
清晨天光透进窗帘。
一家三口陆续醒来。知安浑然不知昨夜壮举,睁开眼甜甜地喊:“爸爸,妈妈。”
温叙白起床第一件事,赶紧把床单被套换下来。早饭桌上,他无奈把昨夜的趣事讲了出来。沈砚辞笑得眉眼弯弯。
本以为这件事只会是夫妻俩之间的小插曲。
上午温叙白照常赶往律所。
出门之前,知安还依依不舍挥着小手道别。
到了律所,他照旧埋头处理文件。昨夜休息欠佳,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午休茶水间,几个人闲聊。
沈砚辞刚好有事致电给他,通话的时候没留神,笑着顺口提起昨晚这件趣事。
温叙白手机音量没调小,一旁打水的宋明远恰好听见只言片语。
宋明远眼睛一亮,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
等他挂断电话,宋明远迫不及待追问。
“刚刚说什么呢?知安半夜钻你被窝?”
温叙白本打算糊弄过去,架不住宋明远再三打趣,只好简单把昨夜经过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茶水间笑声轰然响起。
宋明远笑得直拍台面:
“好家伙!温律师深夜被窝奇遇!小小年纪就偷袭爸爸!”
顾桢闻声走过来,弄清来龙去脉之后,也忍俊不禁。
“别人父女睡前温馨谈心,你们家倒好,专属被窝惊喜。”
就连素来沉静的程亦舟,嘴角也扬起浅浅笑意。
“以后不能随便让知安钻进你的被窝了。”宋明远打趣,“这可是隐藏‘风险’。”
温叙白扶着额头,万般无奈。
家里发生的小糗事,这下全律所都听说了。
“拜托各位手下留情,别再调侃了。”
然而同事哪里肯轻易放过这个笑点。之后整整一下午,时不时就有人路过工位,笑着跟他调侃两句被窝趣事。
温叙白暗自叹气。
前有家族群“温律师”外号,如今又新增了一桩被窝趣事。
他精英律师的形象,正在被自家女儿一点一点“摧毁”。
——《护城河畔的法槌》第一部 持续连载中1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