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团建结束,暮色沉沉。
一路车程,知安玩得疲累,窝在安全座椅里面昏昏沉沉,小脑袋一点一点。车子稳稳驶入小区,温叙白停好车,弯腰将熟睡的女儿抱起来。沈砚辞提着随身背包跟在身旁,缓步走上单元楼。
推开家门,屋内暖光亮起。长辈早已等候,接过外套,轻声交谈几句便不去打扰父女二人。
温叙白把知安轻轻放在儿童床上,刚打算抽身离开,小姑娘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
团建一整天,在外她习惯了点名游戏,顾桢、宋明远、程亦舟,还有爸爸的全名张口就来,就连看向沈砚辞,也总是一本正经唤一声沈法官。
睡了一小觉,懵懂褪去几分。
她揉着眼睛,看见站在床边的沈砚辞。
沈砚辞心里已经做好准备,等着那句熟悉的“沈法官”。
谁知知安微微撑起身子,伸出软软的小手,朝她伸过去,软糯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妈妈。”
沈砚辞心头骤然一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小手。
“哎。”
站在一旁的温叙白也愣了愣。
从前在家纠正了无数次,小家伙依旧固执地喊沈法官,外出更是随心所欲直呼所有人全名。没想到团建归来一觉醒来,竟主动改了口。
知安转头望向温叙白,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甜甜叫道:
“爸爸。”
没有“温叙白”,不再是冷冰冰的全名。
温叙白眼底漾开笑意,屈膝蹲在床边:“知安终于肯好好叫我们了?”
小姑娘似是听懂,咯咯地笑,又接连唤了两声。
“妈妈,爸爸。”
沈砚辞指尖抚过她柔软的发丝。连日以来那个公事公办的称呼,就这样悄然退场。想来是白天在外尽情玩闹,把点名游戏的兴致全都耗尽。回到熟悉安稳的家里,卸下了玩耍时的兴致,孩童本能的称呼终于回来了。
“以后都这么叫好不好。”沈砚辞轻声说道。
知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偎进沈砚辞怀里。
长辈听见卧室里的动静走过来,恰好听见孩子乖巧的喊声,脸上皆是欣喜。
“总算是改回来了,之前总喊全名,我们还发愁呢。”
温叙白轻笑:“在外面新鲜劲上来就喜欢点名,回到家倒是安分了。”
沈砚辞抱着知安走出卧室。客厅灯光柔和,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
小家伙兴致还没有完全消散,靠在妈妈怀中,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扭头找爸爸。只是任凭大人引导,她没有再试着念他们的全名。
温叙白心中暗自庆幸,往后不用时时刻刻承受女儿“全名攻击”。当然他也清楚,如果之后再带知安去到法院或是律所,碰上熟悉的人,说不定兴致一来,点名游戏还会再度开启。
可此刻在家里,没有那些趣味的闹剧。
只有最朴素、最温暖的称呼。
夜色渐深,晚风掠过窗台。
喧嚣褪去,小家归于安宁。1
这也太暖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