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玩城半日

难得一个不用加班的周六。

清晨不用匆忙早起，一家三口慢悠悠吃过早饭。温叙白见连日工作紧绷，便提议带着知安出门散心，最终敲定了离家不远的电玩城。

知安长这么大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听见要出门，兴奋得围着客厅来回小跑。

收拾妥当，车子缓缓驶出小区。电玩城坐落商场顶楼，一推门，喧闹欢快的音乐扑面而来，彩灯闪烁，游戏机此起彼伏发出音效。各色光影落在地板上，眼花缭乱。

两岁的知安攥紧沈砚辞的手指，先是稍稍怯生，好奇地睁大眼睛打量周遭。

温叙白早已提前备好游戏币，装在透明小桶里。

一开始他们只挑温和的项目。摇摇车是知安的首选，坐上去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小家伙抓稳扶手，笑得眉眼弯弯。

之后温叙白领着她去玩打地鼠。他半蹲下身，扶着知安的小手握住小锤子。地鼠探头，知安就兴冲冲挥锤，大多时候都扑了空，可她半点也不气馁，一下下用力敲打。偶尔碰巧击中，机器响起提示音效，她便仰头得意地望向身边两个人。

“真棒。”沈砚辞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玩了一阵，知安的胆子彻底放开。挣脱大人的手，哒哒地往前跑。温叙白连忙跟上，生怕她磕碰到。

小家伙看见赛车游戏机，非要凑上去。温叙白坐进驾驶位，把知安抱放在自己腿上，手把手握着方向盘。赛车在屏幕里疾驰转弯，知安激动地小手胡乱比划。

“温叙白！”

兴奋之余，她仰头喊出他的全名。

温叙白无奈侧头：“又直接叫名字了？”

知安咯咯直笑，全然不理。

沈砚辞站在一旁，倚着机器看着父女俩，唇角噙着笑意。平日里法庭上沉着冷静的两个人，此刻卸下全部职业身份，只是陪着孩子玩乐的普通父母。

路过抓娃娃机，里面摆满毛茸茸玩偶。知安扒着玻璃，盯着一只小兔子玩偶不肯挪步。

温叙白投币操控摇杆。他平日里心思缜密，合同条款都能斟酌分毫，偏偏抓娃娃并不擅长。接连好几次，夹子夹住玩偶，升到半空就松脱。

每失败一次，知安就认认真真喊一声他的全名，仿佛点名能够施加魔力。

“温叙白。”

“温叙白。”

沈砚辞忍俊不禁：“看来知安都在替你着急。”

几番尝试依旧落空，温叙白佯装叹气。“爸爸技术有限。”

他转头看见旁边礼品机，换了思路。这次运气不错，摇杆对准，按钮按下，小球滚落，顺利拿到那只白兔玩偶。

知安一把抱住玩偶，紧紧搂在怀里，欢喜得不得了。

中途歇脚，三人坐在休息区。沈砚辞买来橙汁，温叙白拆开一小包溶豆。知安窝在沙发椅上，怀里抱着兔子，小口吃着零食。

周遭人声喧嚣，彩灯流转。

温叙白随口打趣：“还好今天民一庭、律所同事都不在这儿。不然按照知安习惯，免不了当场挨个点名，那可就要当众社死了。”

“说不准。”沈砚辞轻笑，“要是顾桢撞见，保不齐又要收获一声爷爷。”

知安听见顾桢二字，茫然眨眨眼，跟着含糊地模仿：“爷爷。”

两个人相视一笑。

休息过后又闲逛片刻。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临近午后。知安渐渐倦怠，眼皮耷拉下来，把玩偶抱在胸前，脑袋时不时一点一点。

温叙白弯腰把她稳稳抱起。小姑娘懒洋洋靠在他肩头。

走出电玩城，商场外面的风迎面吹来。阳光和煦，城市街道车水马龙。

沈砚辞走在身侧。

电玩城里短暂热闹的半日悄然落幕。没有案卷，没有合同，没有待调解的纠纷。只有一家人悠闲自在的时光。

等到下周律所团建，又会迎来新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