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后,阳光透过纱窗筛进客厅。
温知安蜷在沈砚辞身边,一页一页翻着绘本。看了许久,她忽然把图画本合上,仰起圆圆的小脸,认真望着沈砚辞。
“妈妈每天去哪里?”
沈砚辞指尖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头发。
“妈妈去中院上班呀。”
“上班做什么?”小姑娘眼里盛满好奇,这个问题已经搁在心里好几天。她只晓得妈妈清早出门,傍晚才回家,偶尔还要加班,却始终不清楚妈妈究竟在忙什么。
温叙白正坐在一旁收拾茶几,听见对话,也停下动作,安静看向母女二人。
沈砚辞稍稍思忖,想着要用小孩子听得懂的话来讲。
“妈妈是法官。好多人遇到解不开的烦心事,就会来找妈妈。妈妈帮他们讲道理,想办法把矛盾理顺。”
温知安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像绘本里面吵架的小动物?”
“差不多。”沈砚辞笑了,“就像两只小兔子争抢胡萝卜,谁也不肯让步,妈妈就过去问问两个人的想法,帮他们商量一个都能接受的办法。”
温知安歪着头。
“那妈妈厉害吗?”
“不是妈妈厉害。”沈砚辞轻声说,“是规矩厉害,妈妈只是照着规矩说话。”
温叙白这时开口,慢悠悠补充一句:“但是妈妈要很有耐心,要认真听每一个人说话,很辛苦的。”
温知安的目光落在沈砚辞身上,想起从前妈妈躺在医院的那段日子。她小小的脑袋还没办法完全理解那场凶险的意外,只隐隐知道妈妈那时候身上很疼。
她伸出小手,小心摸了摸沈砚辞的胳膊。
“妈妈会不会疼?”
沈砚辞心头一软,把她往身边揽了揽。
“现在不疼啦。”
“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去妈妈上班的地方?”知安眼睛亮晶晶的。
“等知安再长大一些,就带你去看看。”沈砚辞应允道。
小姑娘得到许诺,开心地往她怀里钻了钻。她还不能够明白法理、庭审这些沉甸甸的词,可她懵懂地懂得,自己的妈妈,是一个会帮忙解决麻烦的人。
温叙白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母女,唇角扬起笑意。
午后的时光缓缓流淌。
或许现在温知安还不懂法官这份职业沉甸甸的意义,但这颗小小的好奇种子,就这样悄悄落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