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嬉闹

晚饭收拾妥当，天色已经暗了，客厅开着一盏暖融融的落地灯。

沈砚辞靠在沙发软垫上歇着，胸腹旧伤早已安稳许多，只是不宜大幅度跑动。温叙白本来打算陪温知安安安静静看绘本，没一会儿小姑娘就坐不住了。

温知安把绘本随手丢在一旁，蹬着软软的家居袜，哒哒地在地板来回奔跑。瞅见温叙白正低头整理茶几，她快步冲过去，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裤管。

“爸爸，玩。”

温叙白放下手里的东西，顺势蹲下身。还没等他开口，温知安仰起手掌，轻轻拍在他胳膊上，咯咯地笑个不停。

他顺势佯装中招，身子微微一晃，做出被推倒的样子。

“哎呀，知安力气好大。”

这一下极大鼓舞了小姑娘。她绕着温叙白转圈，时不时伸手扯一扯他的袖口，踮起脚尖想去够他的下巴。温叙白伸手轻轻抓住她的小手，父女两个在地毯上追来追去。

温知安步子小小的，跑起来摇摇晃晃，总也逃不开温叙白的手掌，急得叽叽喳喳叫唤。

沈砚辞坐在沙发上，含笑望着两人。

没过多久，温知安改变目标，转身朝着沙发奔来，伸出小手想去拉沈砚辞。她还记着妈妈受过伤，不敢使劲拉扯，只是软软地勾住她的衣袖。

“妈妈一起来。”

沈砚辞稍稍挺直身子，伸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妈妈就不跑啦。”

温知安不甘心，扭头看向爸爸，像是要找帮手。温叙白心领神会，伸手轻轻把小姑娘抱起来，缓缓朝沙发靠近，作势要把她放到沈砚辞身边。

温知安兴奋地挥舞小手，忽然探出身，掌心带着一点微凉，一下子抹在了温叙白的脸颊。

沈砚辞见状笑着伸手，指尖轻碰了下温知安的鼻尖。

小姑娘立马调转方向，小手试探着伸向沈砚辞，临碰到的一刻又收了回去，转头又去挠温叙白的脖颈。

“合着就欺负我是吗。”温叙白无奈失笑，一只手稳稳托住女儿，另一只手腾出，轻轻碰了碰沈砚辞的肩头，“砚辞，你也不能旁观。”

话音刚落，他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

沈砚辞躲开他的手，眼底笑意更深。“怎么还拉上我了。”

客厅满是轻快的笑声。温知安趴在温叙白怀里，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梨涡深深陷着。她伸出两只小手，一边揪一揪温叙白的衣领，一边努力伸手想去触碰沈砚辞。

玩了一阵，小家伙体力渐渐耗尽。

温叙白抱着有些蔫蔫的温知安坐到沙发上，挨着沈砚辞。温知安乖乖窝在爸爸怀中，脑袋却靠向沈砚辞这边，一只小手搭在她的腿上。

喧嚣慢慢静下来。

温叙白侧过头，低声开口：“天天这样闹，精力实在旺盛。”

“小孩子都这样。”沈砚辞抬手，轻轻理顺知安凌乱的碎发。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灯火温柔。

没有案卷缠身，没有律所繁杂的事务，简简单单的一家三口，伴着细碎的打闹声，度过一段松弛安稳的夜晚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