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朝夕

房门合上的哭声慢慢淡了。

外婆怀里抱着还在抽噎的知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家伙肩膀一耸一耸，眼眶通红，还朝着玄关的方向伸小手，嘴里断断续续唤着爸妈。外公端来温水，递到唇边，哄着她小口喝了几口。

等那阵浓烈的委屈稍稍平复，外婆把她放到客厅加厚爬行垫上。地上还散落着昨天生日剩下的玩具。

知安情绪低落，没有像往常一样兴致勃勃地摆弄积木。扶着垫子边缘站起，一步一晃走到玄关门口，小手拍打着门板，咿咿呀呀地叫唤。

外公走过去，蹲下身。

“爸爸妈妈傍晚就回来啦，知安先和外公外婆玩好不好。”

他拿起彩色的摇铃，在她面前轻轻摇晃。清脆的声响吸引了知安的目光。外婆收拾好茶几，也挨着坐下，取出绘本，一页一页慢慢翻。她语速放得极缓，指着图画上面小动物，轻声讲解。

知安慢慢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伸出小胖手，点一点绘本上的图案，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音节。闹了一阵子，就愿意跟着外公在垫子上学步。外公张开双臂，耐心等她踉踉跄跄朝自己走来，每当稳稳接住她，知安就会咯咯笑出声。

临近中午。

外婆进厨房忙活午饭，都是软烂适口的辅食，另外准备了长辈的饭菜。外公守在客厅，一刻不敢分心。知安趁着他低头整理玩具，摇摇晃晃朝着厨房走去。扶着门框站定，望着里面忙碌的外婆，安静看上好一会儿。

午饭时分。1

祖孙三人围坐在餐桌。外婆把辅食盛进小碗，拿儿童勺子，一口一口喂知安。小家伙吃得很香，偶尔调皮，伸手去抓桌面的餐盘，被外公轻轻拦住。

吃过午饭，困意袭来。

外婆抱着知安走进卧室，哼着轻柔的调子。小家伙在怀里扭动几下，折腾一阵，终于沉沉睡熟。

趁着午睡的空档，两位长辈才有片刻清闲。坐在沙发小声闲谈，说起沈砚辞夫妻平日忙碌，又感慨知安长得飞快。外公收拾起客厅散落的玩具，外婆简单清洗碗筷。

两个钟头过后，知安醒了。

睡醒的孩子精神十足。外公搬出小球，陪着她在垫子上滚来滚去。知安追着皮球蹒跚跑动，跑不稳就一屁股坐到垫子上，也不哭，自己撑着地面再爬起来。

外婆削好水果，切成小小的果块。知安坐在宝宝椅上，小口品尝。偶尔还会调皮，伸手去抓外公的眼镜。外公佯装躲闪，逗得她笑声不断。

一下午的时光缓缓流淌。

知安时不时就会走到玄关，望向门外，好像盼着楼道里响起熟悉脚步声。每当听见走廊响动，就立刻停下玩耍，直直盯着房门，可惜大多都是路过的邻居。

夕阳渐渐斜斜下沉。

外婆把知安的小外套整理妥当。外公也站起身，两个人都清楚，差不多就该是夫妻俩下班归家的时候了。

知安扶着玄关柜子，安安静静站着，满心期待，等候爸爸妈妈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