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是被热醒的。
空调温度显示十六度,但浑身上下却像被火烤过一样。他迷迷糊糊地想动,却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抬不起来。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感觉到的是后颈那片皮肤上传来的、湿热的呼吸。
有人在咬他。
不是亲,是咬。犬齿压在耳根往下那块最薄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研磨,带着明显的、湿漉漉的威胁意味。陈奕恒浑身一僵,本能地往前挣,脚踝也被人扣住了,力气大得惊人,毫不费力地把他整个人重新拖回床垫中央。
"醒得真早。"
张桂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晨起时特有的低哑和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他贴得很近,胸膛的起伏压在陈奕恒的背上,每一块肌肉的热度都透过薄薄的T恤传递过来。一只手绕到他胸前,揪着他领口往下一扯,锁骨露出来,更多的皮肤暴露在凉飕飕的空气里——然后被另一片滚烫的嘴唇覆盖。
陈奕恒猛地偏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嘴就被人捂住了。捂他的人翻身上来,膝盖压在他大腿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左奇函穿着他那件万年不换的黑色卫衣,兜帽松垮垮地扣在头上,表情介于困倦和兴奋之间。2
万年不换?不会臭吗
"嘘,"他用另一只手拨开陈奕恒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别吵,楼下有人。"
陈奕恒瞪他,挣扎得更厉害了。但手腕上缠着的是张桂源的校服领带,打了死结,越挣越紧。脚踝上的手也没松开,陈俊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下铺探出半个身子,手指顺着他的小腿肚往上摸,指甲轻轻刮过膝盖内侧,激得陈奕恒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你昨晚说要搬出去。"陈俊铭歪着头看他,声音不大,语气也温温和和的,但那只作乱的手一点没停,已经顺着大腿内侧的线条往里探,"我们昨晚商量了一下。"
杨博文坐在自己床上,靠着墙,怀里还抱着他那条珊瑚绒毯子。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十六度。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露出来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但表情平静得不像话,像在观赏什么行为艺术。他手里捏着空调遥控器,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扫过陈奕恒被三个人制在床上的狼狈模样,终于开口。
"商量结果是这样。"杨博文说,"你走不了。"
张桂源笑了一声,从背后咬住陈奕恒后颈那块被碾磨得发红的皮肤,牙齿收拢,用力。"跟我们去哪?"他在陈奕恒耳边低低地问,呼出的气息烫得吓人,"你选一个。"
左奇函俯下身,膝盖往前顶了顶,卫衣松松垮垮的领口垂下来,露出下面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掌心贴着陈奕恒的脸颊,拇指蹭过嘴角,力度不重,但那股不容拒绝的意味清清楚楚。
"或者不选也行。"
陈俊铭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他动作慢悠悠的,像平时拆一包螺蛳粉时那样耐心细致。陈奕恒的裤子被往下拽了一段,凉风灌进来,空调十六度的风直直吹在那片刚暴露出来的皮肤上,激得他整个人弓起腰,又被左奇函摁着肩膀按回去。
"冷吗?"杨博文在远处问,语气平平的,手指按了一下遥控器上的加号。空调面板上数字跳了一下。十七度。"再给你高一度。"
陈奕恒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被堵在掌心里的骂声。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终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他在游戏里拿了五杀时一模一样,带着点嚣张的、志在必得的得意。
"骂人不好。"他说,手指从陈奕恒嘴角往下滑,顺着下巴,喉结,一路落到领口大敞的那片皮肤上,"你再骂一句试试。"
张桂源在背后已经把他T恤掀到了肩胛骨的位置,低头吻在脊柱沟里,嘴唇温热,牙齿尖利。陈奕恒浑身发颤,脚趾蜷缩起来,脚踝还被陈俊铭握着,那只手像烙铁一样嵌在他皮肤上,纹丝不动。1
这么刺激陈奕恒保重
空调温度显示十七度。但陈奕恒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