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沈烬野——男,二十七岁。顶级黑市杀手,代号"烬"。偏执型人格障碍,暴力成瘾,情感认知缺失。幼时遭酗酒父亲长期家暴囚禁,母亲冷眼旁观,十二岁手刃生父后出逃,被地下组织收养训练为杀手。不信任何人,不懂爱,只懂掠夺与毁灭。
陆砚辞——男,二十六岁。顶级黑市杀手,代号"辞"。情感淡漠症合并偏执型人格,外表冷静克制,内里阴戾腐烂。出身陆氏畸形家族,自幼被当作利益筹码驯化,见惯背叛与残杀,十八岁脱离家族进入地下世界。厌恶一切虚假温情,唯独沉溺痛感与疯狂。
【楔子】
雨下了三天三夜。
南城旧港区的集装箱像一排生锈的铁棺材,摞在泥泞里,雨水顺着铁皮纹路往下淌,汇成浑浊的小溪。
沈烬野靠在一只集装箱背面,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血里的黑曜石,盯着五十米外那间亮着灯的仓库。 目标在里面。
一个叫周福生的男人,做人口买卖的,手上沾了不下百条人命。有人出八百万买他的头,价码不低,但也不算最高。
沈烬野接这单不为钱。
他只是闲。
三天没杀人,手指发痒。那种痒从骨缝里钻出来,像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神经,只有温热的血溅在皮肤上才能止痒。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四十七。 还有十三分钟。
他约了人。
不是同伙,不是买家,是另一个杀手。 三天前他在组织的暗网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有人挂了周福生的单子,出价八百万。他接了。但几乎在同一秒,另一个ID也接了。 论坛规则:同单双接,先到先得,杀了目标的人拿钱,另一个人空手滚蛋。
但沈烬野不打算空手滚蛋。
他对那个ID很好奇。
"辞"。
近两年在地下世界冒头最快的杀手,据说从未失过手,杀人干净利落,风格冷得像一块冰。有人说他是个四十岁的老光棍,有人说他是个女人,还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是组织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沈烬野想见见他。
或者说,想杀杀他。
十一点五十九分。
仓库的门开了,两个保镖出来抽烟,靠在墙上说笑。沈烬野动了,像一道影子从集装箱后面滑出去,脚步轻得连雨水都没溅起来。他绕到仓库侧面,从通风管道的缝隙里往里看。
周福生坐在一张破沙发上,胖得像一头猪,身边围着三个女人,桌上摆着白粉和现金。还有六个保镖,两个在门口,两个在窗边,两个在他身后。
总共八个人。
沈烬野舔了舔嘴唇。
不够。
他正打算从通风口翻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挡到我了。"
声音很低,很淡,像冰珠子落在大理石上。 沈烬野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没有回头,右手已经摸向腰后的手枪。但更快的是,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枪口。
"别动。"那个声音说,"我这枪走火。" 沈烬野笑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到了那个人。
很年轻。比他想象的年轻得多。黑色的冲锋衣,兜帽戴在头上,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眉眼很淡,鼻梁很挺,嘴唇是一种病态的浅粉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陆砚辞。
沈烬野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确定了。
因为只有杀过足够多人的人,眼睛才会这么空。
"你就是辞?"沈烬野问,嘴角还挂着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
陆砚辞没有回答,枪口稳稳抵着他的腰:"让开。目标是我的。"
"哦?"沈烬野往前迈了一步,枪口陷进他的肉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论坛规则,先到先得。我比你早到三天。"
"先杀了才算。"
"那你开枪啊。"沈烬野笑得更欢了,他甚至往前顶了顶,让枪口抵得更紧,"在这里开枪,里面的人会跑。你舍得?"
陆砚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了沈烬野三秒,然后缓缓收回枪。 "一起进去。"他说,"谁杀了算谁的。"
"成交。"
两个人一前一后翻进仓库的时候,周福生正搂着一个女人笑。第一个保镖倒下的时候,甚至没人发现——沈烬野用一根细钢丝勒断了他的脖子,从背后,无声无息。
第二个是陆砚辞杀的。一把短刀,从后颈扎进去,直接刺穿脑干,连哼都没哼一声。 !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两个人像两台精密的杀人机器,配合得竟然意外默契。沈烬野负责正面强攻,手枪点射,弹无虚发;陆砚辞负责侧翼暗杀,刀刀致命,不留活口。
不到三分钟,八个保镖全死了。
周福生吓得瘫在沙发上,裤子湿了一片,嘴里喊着"别杀我我有钱"。
沈烬野和陆砚辞同时举枪。
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
周福生的额头和心口同时炸开血花,胖大的身体往后一仰,撞翻了桌子,白粉和钞票撒了一地。
沈烬野吹了吹枪口的烟,斜睨陆砚辞:"我打头,你打心。算谁的?"
陆砚辞收枪,语气平淡:"一人一半。" "行啊。"沈烬野笑,"钱一人一半,人……也一人一半?"
陆砚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喂。"沈烬野叫住他,"不认识一下?我叫沈烬野。"
陆砚辞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不需要认识。"
"那可不行。"沈烬野快步追上去,挡在他面前,雨水把两个人都淋透了,"我对你很感兴趣。"
"对我感兴趣的人都死了。"
"那正好。"沈烬野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睛里闪着病态的光,"我也想死在你手里试试。" 陆砚辞终于正眼看他。
两个人在雨里对视了很久。
最后陆砚辞说:"你有病。"
"你有药吗?"
"没有。"
"那你陪我一起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