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调校

管子拼好之后的前两天，链路运行整体平稳。

西继一到西继三的信号传输距离在夜间峰值期都能达到预期的覆盖范围，白天回落期会稍微缩短一些，但基本维持在可用水平。林风每天早晚各做一次信号强度检测，记录三根组合管的传输效率和环纹闪烁的均匀程度。第一根和第二根的信号波动幅度在正常范围内，第三根——最短的那根——在第二天的傍晚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信号跳频，持续了不到十息就恢复了。

他蹲在第三根组合管旁边仔细查看了管体表面的拼合缝隙。那根管子由第三组碎片重组而成，拼合点比其他两根多，有几处接缝在注入灵力后微微发暗，像是灵力通过时遇到了微小的阻抗。他把丝线探入管腔内部沿着接缝走了一遍，在阻抗点对应的位置找到了一处两块碎片之间的微观缝隙——约莫一根头发丝直径的间隙，在管材内部，肉眼完全看不到。

"拼合面没完全贴合。"他用丝线配合秩序灵力把那处微观缝隙压合了一遍，灵力在缝隙两侧来回几次之后，管材的边缘微微软化，两块碎片被重新压紧在了一起。再测试信号时跳频就消失了。

"每根管子都需要精细调校。"他在第三天早上的例行检查中又发现了一处类似的微观缝隙，处理后标注在记录中。组合管虽然能用，但拼接管材永远比完整管多一道维护工序——管体内部的灵力流经接缝处时会产生微量的能量损耗，损耗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表现为信号衰减或跳频。

木灵蛇在管子调校的过程中表现出了意外的辅助功能。它盘在管体旁边的时候，翠绿的鳞片会反射出一种特定波长的灵力光晕，那种光晕跟管材表面的环纹产生共振后能放大微缝隙所在位置的信号异常，让林风更容易定位到需要处理的接缝点。他在调整第二根管子的一处隐蔽缝隙时就是靠木灵蛇的鳞片反光发现了位置所在。

"你还能帮忙找缝。"他摸了摸木灵蛇的头顶。小东西的蛇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懂，然后重新盘好继续协助第三根管子的检测。

到第五天的时候，三根组合管的调校进入了稳定期。第一根和第二根的接缝全部处理完毕，信号传输曲线平滑。第三根虽然拼合点多，但在逐处校准后也达到了可用的稳定状态。三根管子在西面的链路上按照顺序排列，信号从灵眼谷地主网络出发，经过西继一、西继二的接力，最终抵达沙土平台残阵的外缘，整个传输过程中没有再出现跳频或异常衰减。

"西链路开通了。"他在第六天傍晚的例行检查结束后做了结论。从灵眼谷地到沙质平原腹地之间的通信通道已经建立，虽然链路上每一段中继都依赖于组合管的稳定运转，但短期内可以维持正常的信号传输。

秦川坐在感应藤旁边感受了西链路接入后的网络整体状态。"老根在西面的灵力流量比以前增加了约莫一成，新管子接入后它们在吸收传输过程中散逸的灵力。"

"能用就行。"林风在水潭边坐下，把记录数据的竹片收好。西链路通了之后，屏障网络的覆盖范围在西面形成了一个新的突出部，延伸到了沙土平台残阵的位置。虽然残阵本身还未修复，但至少通信链路已经触及了它的边缘区域。

如果后续再捡到更多碎片拼出新的组合管，这条西链路可以继续向外延伸，直到把残阵完全纳入监测范围。但目前材料有限，先把已有的三根管子维护好。

深夜的灵眼谷地在潮汐节律中平静运转着。子时峰值来临时，西链路的三根组合管同时亮了一圈环纹，信号从主网络出发穿过西面的沙质平原，抵达了残阵外缘的最后一个中继点后停了下来。木灵蛇在感应藤根部盘着，翠绿鳞片上反射着远处传来的微光，像一枚嵌在夜色中的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