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拼合

第二天林风开始拼管子。

他把所有收集到的碎片按弧度和环纹序列分堆摊在水潭边的平石面上。最大的一批来自沙质平原腹地的那片浅槽区域，碎片的边缘参差但弧度一致，从管壁的外表面推断应该是同一根管子碎裂后散落的。他把那些碎片按断面形态试拼了一下，果然有几块可以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段大约四寸长的管壁弧面。

"这根管子碎了之后散在同一片区域，所以碎片距离近、拼合度高。"他把那段拼好的管壁放在一旁，开始处理第二批碎片。北面浅沟和西线叉标收集的碎片弧度相同但环纹序列不同，来自另一根管子。碎片数量略少，拼合之后大约形成了三寸长的弧形片段。

第三批是沙土平台法阵周围捡到的那些。数量最多但尺寸最小，其中有一部分碎片上残留的环纹很浅，像是被长时间的沙粒摩擦磨掉了一层。他按照环纹的残余间距把那些碎片分成三组，每组对应一根不同的管子。加上前两根，目前收集的碎片至少来自五根不同的共振管。

"五根管子的碎片，完整度有高有低。"他把拼合的片段按弧度和序列排好之后做了综合评估。第一根第二根的完整度大约在四成到五成之间，第三根只有两成多，第四根第五根更少。单独一根的碎片不够拼出一根完整的管子，但如果把不同管子中弧度和序列接近的碎片合并，可以凑出三根完整度更高的重组管。

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来做这个工作。把五组碎片中环纹序列开头部分接近的片段挑选出来，拼成一根新的组合管。组合的过程不是简单的物理拼接——管子的环纹序列需要连续，否则信号传输到断点处就会中断。他一片一片地调整碎片的排列顺序，用丝线做临时固定，每拼一段就注入灵力测试信号是否畅通。不畅通的重新调整，通了的就固定住。

午后的光移过水潭的时候，三根组合管已经成型了。第一根由第一组和第二组的碎片重组而成，长约半尺，完整度约六成，环纹序列从开头到中间部分连续不断。第二根由第三组和一些零散的高弧度碎片组成，完整度略低。第三根最短，只有三寸多，但环纹序列连续，可以用作短距离中继。

"三根能用的。"他把三根组合管并列放在石面上，每一根注入灵力测试后都有稳定的信号输出，虽然传输距离不如完整管子长，但在中短距离内可以作为通信链路的中继节点来使用。

他在藤根旁边选了三个位置把组合管分别固定，让它们跟主网络建立连接。每根管子的接入都经过频率匹配调试，确认环纹的闪烁节奏跟主网的潮汐节拍同步之后才最终固定。到傍晚的时候，三根组合管全部上线了。

"现在西面的链路可以从主网络延伸到沙土平台法阵的边缘了。"秦川在旁边感应着新接入的三根管子跟老根网络的交互状态，"组合管的信号虽然不如完整的稳，但在近距离内够用。"

林风在组合管旁边蹲着做了一次全链路测试。从灵眼谷地出发的信号经过藤根网络传输到西线叉标的位置，再经过第二根组合管的中继到达沙质平原腹地附近，最后触到了残阵边缘的感应范围。虽然信号在残阵处戛然而止，但链路本身是通的。

"如果后续收集到更多碎片，可以继续向西延伸。"他把三根组合管的位置在脑中地图上标注好，编号西继一到西继三。西继一设在叉标遗址附近的地下浅层，西继二设在浅槽区域的沙层下，西继三设在沙土平台边缘。

夜里他坐在水潭边，把三根组合管的接入状态在感知中过了一遍。新管子虽然不如主共振管稳定，但它们的存在让西面的通信链路第一次有了实质性的中继节点。以后再从西面收到信号的时候，通过这三段中继可以更准确地定位信号来源的方位和距离。

木灵蛇盘在他膝边安静地休整着，翠绿的新鳞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亮光。灵眼谷地的紫色雾气在水潭上平稳旋转，共振管的中继信号把三根组合管的新节点纳入了夜间的潮汐同步中。所有节点的灵力流在子时峰值来临时同步加速，又在天亮前均匀回落，形成一个完整的昼夜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