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全息投影真人游戏（33）

褚璇玑点头应道：“好，我明白。”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我会把自己理解的是非对错、善恶标准讲给战神听，给她些参考。但很多事终究要她自己悟，旁人替不了。”

          “只是……”她看向柏麟，目光坦诚，“我终究是外来的，处理完这些事，或许某个契机一来，就该回自己的世界了。

          她望着殿外流转的天光，轻声道：“未来还是得靠帝君多教导她。你也知道，战神性子纯得像张白纸，空有一身武力，却不懂人心诡谲，不懂权衡取舍。要是没人好好引着，被有心人钻了空子，那才是真的悲剧。”

            就像天帝设下的圈套，若不是她意外闯入，战神恐怕早已成了棋盘上的弃子。

        柏麟听着，指尖在案上轻轻一顿，抬眸时眼中已多了几分了然与郑重：“你放心。”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是我点化的，这份责任，我不会推。”

         他想起当年那个追在自己身后、眼神亮晶晶的红色身影，想起她练剑时的执拗，想起她把最珍贵的琉璃珠塞给自己时的认真——那些纯粹的过往，终究不是假的。

              “等她彻底想明白自己是谁，等天界的风波平息，我会教她兵法谋略，教她辨明是非，教她‘战神’二字不只是杀伐，更是守护。”柏麟缓缓道，“不会再让她像从前那样，被人轻易利用。”

          褚璇玑松了口气，笑了笑：“有帝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知道，柏麟从来说到做到。有他看着，战神就算性子单纯，也不会再落得被人当枪使的下场。

             毕竟，空有武力而无心智，是利刃悬顶；唯有武力与心智相济，才能真正成为守护三界的战神。而这堂课，柏麟比谁都适合教。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殿外的风声轻轻穿过回廊，带着几分悠远的意味。褚璇玑望着柏麟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未来，或许比她想象中要稳妥得多。

  回到战神殿时，褚璇玑一眼就看见蓝色身影换了身月白色的仙裙，正坐在殿前的石阶上发呆。褪去战甲的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清雅，倒真有几分“琉璃仙”的温润模样。

        “你回来了。”见褚璇玑进门，她立刻站起身，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我刚看柏麟帝君好像很信任你，刚才单独留你下来，肯定说了不少事吧？”

           褚璇玑心里默默吐槽：谁说这战神没心眼的？这敏感度倒是一点不低。

          她走过去在石阶上坐下，笑道：“没说什么大事，不过是聊聊怎么帮你罢了。”

       战神挨着她坐下，裙摆扫过石阶发出轻响。“你刚才说，你终有一天要离开？”

          “ 嗯。”褚璇玑点头，“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总有回去的那天。”她转头看向她，“但你不一样，你本就是这里的战神，现在刚弄明白自己是谁，路还长着呢。别急，咱们慢慢走。”

       既然要帮她找到自我，总得从最基础的开始。褚璇玑想了想，问道：“说起来，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

        战神愣了愣，显然没被问过这种问题。她皱着眉想了半天，才迟疑地开口：“喜欢……练剑算吗？以前柏麟教我练剑的时候，我总觉得很开心。”

       “还有呢？”

         “还有……”她眼睛亮了亮，“喜欢看天界的晚霞，尤其是落仙台那边的，红得像火烧一样。还有灵溪里的鱼，上次偷偷抓了一条，被柏麟发现了，他没骂我，就是让我放回去……”

         她说着说着，语气渐渐轻快起来，那些被仇恨和迷茫掩盖的、属于“琉璃仙”的细碎喜好，一点点浮现出来。

          褚璇玑静静听着，心里忽然觉得，或许找到自我也没那么难。不需要什么宏大的道理，不过是弄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想做什么，知道自己为何而战，又为何而活。

          “ 挺好的。”等她说完，褚璇玑笑着点头，“至少你不是一张彻底的白纸。从这些喜欢的事开始想，慢慢就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战神了。”

       战神望着天边渐渐染上橘色的晚霞，轻轻“嗯”了一声，眼神里的迷茫淡了些，多了点实实在在的期待。

           褚璇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教一个“白纸”成长，好像也没那么费劲。至少，这张纸上，已经开始有了属于“琉璃仙”自己的颜色。

  “你既知道了自己是谁，也有了喜欢的事，那再问问你——”褚璇玑看着她，“‘战神’这两个字，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的？”

              蓝色身影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阶缝隙：“我不知道。”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茫然，“我刚有意识的时候，柏麟就告诉我，我是战神，要去斩妖除魔。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只是……”她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回廊，“总觉得孤独。天界那么大，除了柏麟，没人愿意跟我说话，我也懒得理他们。朋友？好像没有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疲惫：“柏麟总是很忙，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练剑、出任务。打架打多了，有时候会烦，停下来的时候，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褚璇玑听着，心里暗暗点头——表述挺清楚的，看来不是真的“没脑子”，只是缺了点对“自我”的认知。

            怎么跟她解释“战神”的意义呢？直接讲道理太生    硬，她未必听得进去。褚璇玑想了想，自己毕竟是现代人，习惯了用故事传递想法，或许这样更有效。

             她清了清嗓子，换了种语气：“战神，我是外来的魂魄，在原来的世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战神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抬眸看她：“人类世界里，也有‘战神’吗？”

          “有啊，不光有战神，还有各种各样的神仙。”褚璇玑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你想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的普通人心里，战神或者说神仙，该是什么样子的吗？”

        战神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好奇的孩子：“想知道！”

       褚璇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思路更清晰了。比起板着脸说教，不如用她陌生的“人类视角”当引子，让她自己慢慢琢磨。毕竟，别人灌输的道理再好，也不如自己悟出来的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