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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全息投影真人游戏(23)

琉璃全息投影真人游戏

清晨的旭阳峰笼罩在薄雾中,玉阶上的露珠折射着微光,却驱不散昊辰房间里的沉郁。他临窗而坐,指尖轻捻着那片从秘境中得来的碎片,眸色比窗外的晨雾还要浓重。

             千年前的仙魔大战如在眼前,金翅鸟族与修罗族联合妖魔联军意图颠覆三界,联军的嘶吼、仙门修士的悲鸣、漫天散落的灵光与妖气……死伤无数的惨状刻在神魂深处,战后修罗早已浮诛,妖魔尽归妖界,而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金翅鸟族却销声匿迹,直到近年才以离泽宫的名号重现。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天帝之子禹司凤竟投胎于离泽宫,与“战神”褚璇玑纠葛不休。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司命星君推门而入,手中握着一卷星册。“帝君,您让我追查的事,已有眉目。”

             昊辰抬眸,示意他继续。

           “千年前,天帝曾派身边仙官前往西王母处,取走万荒八劫镜,后又入轮回路,具体取了何物无从得知。那镜子里封印着战神六成力量六识,还有一丝禹司凤的仙元。”司命翻开星册,指尖点过几处光晕,“本是安稳无波,直到您从秘境取得那枚碎片——按天命轨迹,这碎片该由禹司凤得去。您取走后,剩余碎片便失了联系。”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复杂:“那位仙官前段时日又入天库,寻得材料重铸万荒八劫镜,重新封印了力量六识与仙元。只是……他们没料到,您与战神早已取得联系,战神也早已超脱。如今镜中封印成了无用功,反倒让褚玲珑与禹司凤误入历劫,与天帝原意相悖。”

           昊辰听完,紧绷的眉峰竟缓缓舒展,眼底的波澜渐渐平息。这些事虽由司命亲口证实,却并未超出他的预期——他早有准备,司命的话不过是将那些散落的线索彻底串连。尤其想到先前褚璇玑与他提及的种种疑点,此刻与司命的追查结果相互印证,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指尖的碎片泛着微光,他望着那点光,轻声道:“看来,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碎片本就来历蹊跷,他一直怀疑其中藏有玄机。如今想来,或许这碎片里也藏着那关键的一丝仙元?若真是如此,只要用与禹司凤相关之物一试便知。这最后一步,不过是验证罢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化作传讯符,朝着广场方向飞去。

         此时的旭阳峰广场上,褚璇玑正挽着剑花。晨光落在她的剑刃上,映出利落的招式——这些日子跟着门派历练,她的剑法早已褪去初来时的生涩。忽然,一道灵光落在她手腕上,化作一行字迹。

         “近日有新发现,你身边若有与司凤相关之物,速来旭阳峰大殿,有要事相商。——昊辰”

          褚璇玑收剑而立,指尖划过那行字,眸光微动。与司凤相关的东西……发簪早不见踪影,玉佩也已归还,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个小巧的银铃铛,是上次下山除妖时,司凤怕她走散塞给她的。

        “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她低声自语,将铃铛解下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她望着大殿方向,心里竟出奇地平静。

       这位帝君师兄,终究是什么都查到了。也好,藏着掖着太累,倒不如摊开来说清楚。她不过是个穿越来的普通人,能做的就是把知道的、猜到的都告诉他,至于后续如何,自有这些活了千百年的“聪明人”定夺。 

        她向来敬佩昊辰。在现代时便知晓,这位帝君一心护卫苍生,从不在乎生前身后名,只要能换得苍生保全,他便无所畏惧。这份担当,无论在哪种世界里,都足以让人动容。

        褚璇玑理了理衣袍,握着铃铛迈步朝大殿走去。晨雾渐散,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褚璇玑踏入大殿时,昊辰正立于案前,指尖的碎片悬在半空,司命则侍立一旁,星册摊在案上泛着微光。见她进来,司命先行一礼:“战神将军。”

        褚璇玑点头回礼,径直走到昊辰身边,将掌心的银铃铛递过去:“师兄,这个可以吗?是禹司凤之前给我的。”

      昊辰接过铃铛,指尖轻触的瞬间,那碎片忽然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细碎的纹路。他抬眸看向褚璇玑:“可否借你的一丝灵力?”

       褚璇玑依言将灵力注入铃铛,银铃骤然发出清越的响声,铃身腾起淡金色的光晕。与此同时,空中的碎片猛地炸开一道强光,与铃铛的光晕交织缠绕,两道光芒里竟渐渐浮现出重叠的仙元印记——正是司命提及的那丝属于禹司凤的仙元。

  三人突然陷入幻境,褚璇玑涌入脑海的不是虚无的幻听,而是电视剧《琉璃》里那些清晰的剧情画面,裹挟着尖锐的声音直刺耳膜。

      “你看,他为你蹚过九生九世的火坑,带着记忆寻你、护你,连命都给过你九次——这样的情分,你该用一辈子去还。”

        “他为你舍弃天帝之子的身份,为你对抗整个天界,你凭什么不向着他?杀母之仇算什么?村民的命又算什么?师门之仇,算得上什么?他才是你的全世界啊!”

        声音像蜜糖裹着毒针,一遍遍重复着“付出”与“亏欠”。褚璇玑的头开始发沉,眼前忽然闪过一片猩红——那是剧本里的第十世:她与司凤在桃花林相遇,簪花大会,村民的鲜血 情感的纠缠无数,修仙门派惨遭屠戮,旭阳峰满门尸体自己在为情郎哀嚎。

  最刺目的是最后一幕:昊辰师兄以命相赌,死前还在喊着“苍生为重”,可画面里的“她”连头都没回,伤心一段时间之后就去找那杀母之仇,师门之仇的仇人去床榻交欢。

      她甚至看到“自己”红着眼打开琉璃盏,罗喉计都破盏而出,打上天界鸿蒙熔炉摇摇欲坠,三界生灵哀嚎遍野。最终天帝现身,将一切罪责推给了帝君,然后帝君为平复魔煞星怨气,魂飞魄散,消失于三界。

  那声音得意地笑:“你看,这才是本该有的结局。”声音带着得意的冷笑,“杀母之仇算什么?师门之仇又算什么?师兄的死又算什么?他爱你,你就该跟他在一起,为他毁天灭地都是值得的!”

         “够了!”昊辰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星册被震得飞起。他死死盯着幻境中那些惨状,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他毕生守护的苍生,在这所谓的“情爱”里竟成了可以随意牺牲的草芥。为了捆绑战神,为了除掉自己,天帝竟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生命消逝,用算计践踏一切!

        褚璇玑的脸色也白了,那些画面像冰锥扎进心里。她确实看过这段剧情,可亲身“经历”般的冲击还是让她浑身发冷。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被画面里的“深情”蛊惑,可现代灵魂里的是非观猛地拽了她一把。

         “这不是爱,是裹着糖衣的屠刀。”她的声音带着冰碴,直视着渐渐消散的幻境,“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跟他谈什么恋爱,是他带着记忆闯了九生九世,一次次强行塞进我的人生。”

           她转向昊辰,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杂质:“九生九世是鱼饵,让我习惯他的存在,欠下所谓的‘情债’;最后一世的杀母之仇、师门之仇,甚至师兄您的死,都是鱼钩,就为了看我会不会为了他,模糊是非黑白,漠视那么多生命的死亡。”

        褚璇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错了。我从来不觉得这是爱,这从头到尾就是个陷阱。如果一份感情需要用无数人的命来铺垫,需要背弃父母、亲人、朋友,那这份情爱,不要也罢!”

          昊辰看着她,胸口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原以为自己早已看透天帝的狠绝,却没料到褚璇玑的清醒竟如此彻底。他护了千年的苍生,在她这里,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刻进骨子里的底线。

        “好一个‘不要也罢’。”昊辰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更多的却是对天帝的彻骨寒意,“看来,他终究是算错了。”

          昊辰望着褚璇玑,眸中翻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已彻底沉寂的碎片,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喟叹:“幸好……幸好你挣脱了轮回,提前看清了这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幻境残留的最后一丝光影,终究是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语里的后怕,却像空气里的尘埃,无声地弥漫开来——否则,那画面里的惨状,那些生灵涂炭的结局,恐怕早已成了现实。

        司命在一旁看得真切,转头看向昊辰时,眼底满是愤懑与寒心。他捧着星册的手微微发颤,低声道:“帝君,您千年万载守护苍生,为天界鞠躬尽瘁,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算计……天帝他怎么能如此?”

            千年前仙魔大战,帝君以顺其自然为借口,带着弟子躲在昆仑山内苍生危如累卵,是帝君冲在最前;万年来三界维稳,是柏麟帝君殚精竭虑。他以身作则,将“苍生”二字刻进了神魂里。可到头来,他信奉的天帝,却用无数生命做赌注,叫他视若生命的信念守护苍生的信念作为筹码设计他、算计他,只为了铲除一个“威胁”。

         “或许,从一开始,所谓的‘职责’与‘信念’,就只是他用来束缚我的枷锁。”昊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骨的疲惫。他看向殿外的晴空,那里曾是他心中“光明”的象征,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

        褚璇玑看着他落寞的侧影,谁知道的这些都会怀疑人生,可是他也知道这位帝君将苍生视为比自己命还要重要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开口开口:“师兄,你守护的从来不是天帝,是苍生。那些被你救下的人,那些因你而安稳的岁月,都是真的。”

   昊辰转头看她,眸中闪过一丝微光,重新振作起来挤出了一个不算是笑的笑。

        司命也连忙点头:“战神说得是!星册上记着呢,您每一次降妖除魔,每一次平定灾祸,都护了亿万生灵——这些功绩,不是谁的算计能抹杀的!”

         碎片在昊辰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他沉默片刻,缓缓握紧拳头,眼底的迷茫散去,重新凝聚起坚定的光。

          “你们说得对。”他抬步走向殿门,“苍生是真的,那便继续护下去。至于那些算计……”

          他回头看了眼褚璇玑,又看了看司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总得有人,让他付出代价。 

          晨光穿过殿门,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要将千年来的沉郁,都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