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之力如潮水般在周身炸开,淡金色的灵光所过之处,金翅鸟妖的妖力瞬间溃散。褚璇玑剑光翻飞,不过片刻就将围攻昊辰、恒阳和褚磊的妖怪尽数击退,地上躺满了哀嚎的妖物,战局瞬间被稳住
就在这时,离泽宫宫门“吱呀”一声大开,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出,周身妖气沉凝如墨。那人面容冷峻,眼角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正是离泽宫宫主。
褚璇玑看清来人,握着定坤剑的手骤然收紧,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是他!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金翅鸟首领,也是害死这具身体母亲的凶手!
“宫主!”残余的金翅鸟妖见了来人,纷纷退到他身后,气焰重新嚣张起来。
褚磊捂着受伤的手臂,指着宫主怒喝:“璇玑!杀了他!为你娘报仇!当年你娘为了给你求药,就是被这妖怪残忍杀害的!”
杀母之仇如烈火焚心,褚璇玑周身的战神之力瞬间暴涨,金光几乎凝成实质。她提剑上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拿命来!
“璇玑!”一道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禹司凤从宫门内冲出,挡在了宫主身前,白衣上沾着血迹,“别动手!他是我爹爹!当年的事有隐情,他不是故意要伤你母亲的!
褚璇玑的剑在离司凤眉心寸许处停下,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禹司凤急得眼眶发红:“璇玑,我们相识十生十世,难道这点情分还不够吗?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这一次……
“情分?”褚璇玑冷笑一声,剑尖微微抬起,直指宫主,“禹司凤,你真以为所谓的‘情分’,能让我对眼前的罪恶视而不见?”
她看着司凤,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清醒:“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情谊,从来不是让对方为了这份情谊,去漠视生命、漠视死亡、漠视是非对错的理由。如果连基本的善恶都要为‘情分’让步,那这份情谊也未免太过虚伪。”
“我娘的命、那些惨死的修仙者和凡人的命,难道不比你口中的‘情分’更重?他手上沾着这么多血,你让我因为‘情分’放过他?那死去的人找谁讨公道?这世间的是非又该往哪里放?”
司凤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可他是我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杀他……”
“他是你爹,却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褚璇玑的声音掷地有声,“我和你的情谊,若真要建立在纵容罪恶的基础上,那不要也罢。”
“让开。”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战神之力在剑尖跳动,“不然,我连你一起视为阻碍。”
司凤还想说什么,宫主却抬手按住他的肩,冷冷看向褚璇玑:“不愧是战神转世,倒有几分烈性。可惜,今日你护不住任何人。”
话音未落,宫主已化作一道黑影扑来,妖气如利爪般抓向褚璇玑面门。褚璇玑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定坤剑迎着妖气斩出,金光与妖气碰撞的瞬间,炸开刺目的强光。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褚璇玑借着反震之力旋身而起,战神之力灌注剑身,剑尖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快得只留下残影
“噗嗤——”剑光过处,血花飞溅。
宫主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伤,妖气瞬间溃散。他倒在地上,眼中最后映出的,是褚璇玑冰冷决绝的脸。
司凤呆立当场,看着倒下的父亲,又看向褚璇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褚璇玑抽出定坤剑,剑身金光一闪,血迹尽消。她看都没看司凤一眼,转身走向褚磊和昊辰,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爹,师兄,我们走。”
离泽宫的硝烟终在暮色中散尽,褚璇玑执定坤剑护于众人身前,剑身萦绕的幽蓝神光随步履轻曳,将身后残影护得妥帖。未及山门,等候的弟子已迎上前来,见掌门与师兄们平安归来,皆松了口气,望向璇玑的目光里既有感激,亦含对离泽宫的愤懑:“璇玑师妹恭喜出关!此番多亏师妹力挽狂澜,方能挫退妖邪!”
议事堂内茶香袅袅,褚磊将茶盏在案上轻顿,眉宇间犹带怒意:“离泽宫妖氛久聚,这些年蚕食凡人、屠戮修士,血债早已盈天。璇玑今日能除此魔头,实乃替天行道,大快人心!”他看向璇玑,目光转为欣慰,“危难之际能明辨是非,不溺私情,此等心性,不愧是我少阳弟子。
恒阳师父捻须颔首,目光沉静如潭:“修仙问道,首重明心见性。离泽宫恶行昭彰,天下共睹,岂容私情相护?璇玑今日出手果决,守的是正道底线,护的是苍生安宁,这份清醒,比灵力精进更可贵。
昊辰端坐一旁,拂尘轻拢袖间,语气沉稳如磐:“妖邪最善以情惑人,多少修士折于‘顾念旧情’四字,终致养虎为患。璇玑能剖清私恩与公义,实乃难得。离泽宫罪孽深重,纵是司凤有旧,若拎不清善恶,亦无半分情分可论。
璇玑指尖轻叩定坤剑柄,幽蓝微光在指缝流转,坦然应道:“爹、师父、师兄所言极是。我与司凤本就只是寻常朋友,他若守着正道,这份情谊自可维系;可离泽宫积恶多年,绝非一人情面可赎,是非对错前,容不得半分含糊。
正说着,褚玲珑端药而入,鬓边银铃轻颤,眼圈犹泛红潮:“爹,师父,师兄,药已温好。璇玑,山门前师弟们议论纷纷,都说……都说司凤既属离泽宫,便是与妖邪同流……”她望向璇玑,声音微哑,“可你们相识这些年,他待你素来真诚,难道真要因他父亲的过错……”
“姐姐,”璇玑抬眸,眸光清亮如洗,“朋友相交,本就该以道义为先。司凤若守着本心,不与恶行同流,我自然认这份朋友情分。”她执剑的手微微收紧,“但他若执意为父遮掩罪孽,甚至助纣为虐,那便是站到了苍生对立面。别说只是朋友,纵有十生十世的纠葛摆在眼前,我也断不会因旧情纵容半分恶事。
褚磊闻言朗声赞道:“说得好!交友本就该明辨善恶,岂能因旧情罔顾大义!玲珑,你当学学你妹妹这份通透,情谊再深,也不能成了包庇罪恶的幌子。”
恒阳师父轻叹一声:“以心换心方为挚友,若连是非都拎不清,这份情谊留之何用?璇玑分得清亲疏远近,更守得住黑白底线,这才是真正的智者。”
昊辰目光落于定坤剑上,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你能如此明悟,甚好。后续清缴离泽宫余孽,无需有半分迟疑。若司凤执迷不悟,便是自绝于正道,断不可姑息。”
堂外日光穿棂而入,将众人衣袂染得暖亮。离泽宫积怨已久,此刻因璇玑的清明坚定,少阳山上下更显同心。璇玑望着眼前师长亲人,掌心定坤剑传来温润触感,心中一片澄明——她早知剧情走向,从未沉溺于那些虚无的情劫纠缠,朋友之谊可贵,却远不及苍生道义重。
至于所谓的十生十世,本就不是她要走的路。她握紧剑柄,幽蓝神光随心意流转,前路纵有风雨,这份“友则相护、恶则不容”的原则,她亦会守得如初,绝不退让。
议事堂的人影散尽后,褚璇玑望着空荡荡的案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定坤剑柄,心头忍不住泛起一阵无奈——这仙侠世界的纠葛,说到底竟多半绕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打转,真是……徒增烦恼。待最后一缕茶香飘远,她起身对昊辰道:“师兄,书房一叙?”
昊辰颔首,拂尘轻扫衣袍:“正有要事与你细说。”
少阳书房的窗棂透进暮春柔光,将古籍上的字迹照得愈发清晰。璇玑接过清茶,指尖微顿,终是按捺不住心底那点吐槽,只是语气里藏了几分试探:“师兄,秘境中定坤传我的画面里,罗喉计都千年前那般步步紧逼,所求的……当真只是联姻盟约?”
她垂眸抿了口茶,心里的吐槽弹幕已经刷满屏:合着千年前的魔神搞事,根源还是“看对眼想绑定”?这仙侠偶像剧的套路能不能换点新的?万事万物的起因、矛盾、冲突,好像除了“发情”就没别的驱动力了,连毁天灭地的浩劫都得跟情情爱爱挂钩,简直离谱到家
昊辰执杯的手微微收紧,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他当时确是以此相胁,言称要以联姻定三界格局,让魔族与天界共掌权柄。此等动摇根本的要求,我岂能应允?
“所以他便借着联军溃败之际逼你就范,不成便要毁天灭地?”璇玑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昊辰身上——对比这剧本里动不动就为情发疯、智商下线的角色,眼前这位昊辰师兄简直是股清流!面对魔神逼婚,第一反应是“这会动摇三界根本”而不是“他是不是喜欢我”,分析问题看利弊、讲逻辑,处理危机抓重点,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思维啊!原来这破剧里真的有没被“发情病毒”感染的角色
昊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是如此。何况天帝与妖妃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联姻本就是镜花水月。当年盟约既成,战火却未停歇,危急关头妖妃更临阵叛逃,这般教训,我岂能重蹈覆辙?”他看向璇玑,语气郑重,“罗喉计都心思本就偏执,我若应了他的荒唐要求,三界只会更乱。
“所以你将他封印,换作是谁都会记恨。”璇玑顺着思路说,指尖轻叩桌面,心里忍不住给昊辰竖了个大拇指——在一群为情所困的“恋爱脑”里,能保持这种清醒认知和大局观,简直是神仙操作!可惜啊,偶像剧定律就是这么不讲理,别人为情痴狂叫“深情”,他理性处事反倒容易被骂“冷血反派”,这什么离谱设定?
她继续道:“但这也说明,他的戾气里藏着很深的执念,未必是真要与三界为敌。或许……他更恨的是求而不得,是被你算计。”她话锋一转,心里叹气:自己偏生穿进这么个“万物皆可发情”的剧本里,身边好不容易有个用正常逻辑处理问题的队友,还得一起收拾这群“情伤暴走”引发的烂摊子,当真是造化弄人
昊辰沉默片刻,指尖在案上轻叩:“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既是因执念而生恨,或许便能因‘真相’而转圜。”璇玑抬眼,语气认真起来,“若让他知道,自己这场‘逼婚不成反被封’的纠葛,或许也在天帝的算计之中,他未必不会动摇。毕竟……谁也不愿做他人棋盘上的棋子,尤其是为情所困的棋子。”她说到最后,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现代人的无奈——在这个“发情即正义,理智即反派”的世界里,想靠逻辑拆局简直是在逆剧本而行。
暮光照进书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昊辰望着她眼底的清明,想起千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终是缓缓点头:“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只是罗喉计都戾气深重,万年来被封印折磨,心智早已扭曲,此事需万分谨慎。”
璇玑握紧定坤剑,幽蓝神光在掌心轻闪。她知道前路难行,更知道自己身处的这剧本有多荒唐——毕竟放眼望去,好像所有人都在围着“情情爱爱”打转,唯独她和昊辰还在试图用正常逻辑思考问题。可事已至此,总不能真让这“发情即浩劫”的剧情一路演下去。
她忽然想起定坤传递的零碎记忆,话锋一转:“说起来,千年前仙魔大战那般惨烈,金翅鸟族与修罗族联合妖魔联军闹得三界动荡,最后还不是落得个两败俱伤?”她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画着圈,“如今修罗族早已伏诛,剩下的妖魔散的散、降的降,早归了妖界安分生存,偏偏那金翅鸟族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当年战败后便逃到人界,这么多年渺无踪迹,总觉得是个隐患。"
昊辰闻言,眉宇间凝重更甚:“金翅鸟族本就桀骜难驯,当年助纣为虐,战后潜逃必有图谋。只是他们族中秘术能隐匿气息,天界追查多年无果,如今倒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如今你十生十世的历劫已至最后关头,这正是最紧要的时刻。你体内仙骨与魔性本就微妙平衡,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
璇玑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心口:“所以他们若要动手,现在便是最佳时机?”她忽然想起少阳后山那处终年结界环绕的禁地,“何况少阳境中还封印着琉璃盏,里面可是罗喉计都的魔煞星心魂。这东西就像个定时炸弹,若是被金翅鸟族寻到机会利用……”
“所以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昊辰语气陡然严肃,“琉璃盏封印万年来全靠少阳灵力维系,你历劫的最后阶段正是结界最薄弱之时。金翅鸟族若真藏在人间,必然在等这个机会——要么劫走琉璃盏释放魔煞,要么趁机扰乱你的历劫,无论哪一样,都是灭顶之灾。”
璇玑望着案上摇曳的烛火,忽然觉得这暮春的晚风都带了些寒意。她心里忍不住叹气:果然狗血剧本从不嫌事大,情情爱爱还没理清楚,旧敌隐患、封印危机又全凑到了一块儿。这哪是历劫,分明是闯关打怪升级版!
“看来这最后一关,不仅要破情劫,还得防着金翅鸟族搞偷袭,顺便守好琉璃盏这个‘危险品’。”她握紧定坤剑站起身,幽蓝剑光映着眼底的坚定,“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让这群藏在暗处的家伙坏了全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