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边境的求救信号

回到霍府的第三天清晨，霍啸天是被灰太狼的叫声吵醒的。

“老大！老大你快起来！出事了！”

灰太狼直接用爪子扒开了他的房门，跳到床尾，用尾巴抽打着被子。霍啸天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地翻身坐起，手掌间已经凝聚起一团金色的魂力光芒——看清来者是灰太狼之后，他才放松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问道：“大清早的，什么事？”

“天狼号的中控台收到了一个求救信号。”灰太狼的表情罕见地严肃，“不是魂导传讯，是用上古神圣语编码的定向光信号——波长和频率都很古老，要不是本大王在设计天狼号的通讯系统时顺手收录了十七种古代语言编码，根本解读不出来。”

“神圣语？”霍啸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原著的记忆中没有太多关于这种语言的印象，但“神圣”二字让他本能地联想到了一种可能。

“信号是从日月帝国边境方向传来的。”灰太狼补充道，“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模仿原信号语调的声音念了出来：

“天使血脉遭围剿，请求任何正义之士援助。坐标已附。”

霍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使血脉。

这四个字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只代表一个意义——千仞雪的后裔，天使神的血脉传承者。在原著中，天使一脉在故事主线开始时已经几乎断绝，只剩下零星的血脉散落在大陆各处，隐姓埋名地生活着。而现在，这个求救信号的出现意味着，在这个时间线上，天使血脉还没有完全断绝，但正在面临灭顶之灾。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同时朝灰太狼下令：“启动天狼号，全系统预热，我马上到。”

“明白！”灰太狼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老大，坐标位置在日月帝国西南边境的落日山脉附近，距离我们这里大约两千三百里。以天狼号的巡航速度，全速飞行大约需要一个半时辰。”

“够了。”霍啸天系好腰带，大步走出房门，“路上你给我详细解读那个信号的编码细节，我要知道发出信号的人大概是什么水平。”

“收到！”

霍啸天没有惊动霍府里的其他人。

他只是在路过前院时，遇到了早起练功的独孤婉儿。她看到他穿戴整齐、神色匆匆地从内院走出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便放下手中的长剑，轻声问了一句：“要出门？”

“嗯。”霍啸天没有隐瞒，“天狼号收到了一个求救信号，我得去看看。”

独孤婉儿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会的。”

他走出霍府大门时，天狼号的引擎已经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舰身上的符文阵列逐一亮起，在晨曦中闪烁着银蓝色的光芒。他纵身一跃，跳上敞开的舷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舰舱。

舷门关闭的瞬间，天狼号拔地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蓝色的弧线，朝着日月帝国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半时辰后，天狼号抵达了落日山脉上空。

从高空俯瞰，落日山脉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苍翠山岭，山间云雾缭绕，林木茂密。但在山脉西南侧的一片山谷中，浓烟滚滚升起，隐约可以看到火光在山谷中闪烁。

“老大，找到目标了。”灰太狼坐在中控台前，将全息屏幕上的画面放大，“山谷里有一座庄园，已经被攻破了。庄园的主体建筑在燃烧，周围至少有上百名魂师在活动——其中有几个的气息很不对劲，应该是邪魂师。”

霍啸天站在全息屏幕前，目光冷静地扫过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庄园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带有明显的古典天使教廷风格——白色的石墙、尖顶的礼拜堂、庭院中央一座已经倒塌的天使雕像。这座庄园曾经一定很美，但现在，它正在熊熊燃烧。

“能探测到庄园内还有多少幸存者吗？”

“生命信号很微弱。”灰太狼操作了几下，屏幕上显示出几个闪烁的红点，“庄园主楼的地下室内有三个生命信号，两个成年人的魂力波动和一个孩子的。成年人的魂力波动都在急速衰减——其中一个已经接近枯竭了。”

“降落。”霍啸天简短地命令道，“直接降落在庄园主楼前。”

“收到！”

天狼号降低高度，穿过云层，庞大的舰体出现在山谷上空时，地面上那些正在焚烧掠夺的魂师们纷纷抬起头来，脸上露出震惊和戒备的神色。

一艘他们从未见过的银色战舰，正从天而降。

舰体尚未完全落地，舱门便已打开。一道金色的身影从舱门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光痕，然后重重地落在了庄园主楼前的广场上。

金色的铠甲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太极图案的腰带在晨光中缓缓旋转，五行晶石依次亮起。

霍啸天落地时，脚下的石板地面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他直起身来，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目瞪口呆的魂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我接手了。”

围攻庄园的魂师有两拨人马。

一波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暗红色的火焰纹章——那是日月帝国激进派军方所属的“赤焰卫队”的标志。另一波则穿着各式各样的深色服装，但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圣灵教的外围成员。

两拨人马加起来大约有一百二三十人，领头的是三名魂圣级别的强者——一名来自赤焰卫队，两名来自圣灵教。

那名赤焰卫队的魂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武魂是一柄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重剑，等级大约在七十五级左右。他盯着从天而降的霍啸天，目光中带着警惕和忌惮，但嘴上依然强硬：“你是何人？这是我日月帝国军方在执行公务，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霍啸天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上。一枚金色的晶片从他腰间的帝皇腰带中弹出，落入他的掌心，然后被他轻轻按入了极光剑的剑柄之中。

极光剑的剑身亮起金色的光芒。

“我只说一次。”霍啸天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股从铠甲深处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广场上那些修为较低的魂师开始不由自主地后退，“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那名赤焰卫队的魂圣，落在后方那两名圣灵教邪魂师的身上。

“——死。”

那名圣灵教的魂圣冷笑了一声，正要开口嘲讽，霍啸天的身影已经从他眼前消失了。

下一瞬间，金色的光芒在广场中央炸开。

帝皇震雷削。

一道裹挟着金白色雷电的剑气横扫而过，直接将那名圣灵教魂圣身后的十几名邪魂师拦腰斩断。剑气余势不减，在地面上犁出一道三尺深的沟壑，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的围墙才堪堪停下。

那名圣灵教魂圣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左肩斜贯到右肋，正在缓缓渗出血珠。他的护体魂力在刚才那一剑面前，脆薄得像一张纸。

“我说了。”霍啸天收回极光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缓缓熄灭，“放下武器，或者死。你们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广场上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武器，紧接着，叮叮当当的金属落地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那名赤焰卫队的魂圣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霍啸天，握着重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最终还是咬着牙，将重剑插进了地面，然后缓缓举起了双手。

“这就对了。”霍啸天收起极光剑，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主楼那扇已经被烧焦了一半的大门。

灰太狼带着一小队机械灰太狼从舰舱中涌出，开始接管现场——收缴武器、捆绑俘虏、扑灭火焰。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霍啸天推开主楼地下室的门时，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尘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室的角落里，三个人蜷缩在一起。

一个中年男子靠在墙边，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衣袍。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用身体护住了身后的两个人。

在他身后，一个中年女子紧紧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子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已经骨折了，但她依然用右手死死地护住怀中的孩子，眼神中带着一种母兽般的警惕和决绝。

而被她护在怀中的那个小女孩，大约六七岁年纪，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白裙子，头发有些凌乱，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她看着推门而入的霍啸天，没有哭，也没有害怕，只是用一种带着好奇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身上的金色铠甲。

霍啸天在门口站定，收起了头盔的面甲，露出自己的面孔，然后缓缓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那个小女孩平齐。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刚才在广场上那个一剑斩杀十几名邪魂师的姿态判若两人，“我是收到你们的求救信号赶过来的。圣灵教和赤焰卫队的人已经被我控制了，你们安全了。”

墙角那个中年男子艰难地抬起头来，目光涣散地聚焦在霍啸天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你是……谁……”

“我叫霍啸天。”他简单地自我介绍道，“一个路过的。”

中年男子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他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一软，朝旁边倒去。

“爹！”小女孩终于发出了声音，带着哭腔。

霍啸天一个箭步上前，在那名男子倒地之前扶住了他，同时将一股精纯的魂力渡入他的体内，稳住他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力。

“老灰！”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喊道，“医疗担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