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擎天磐玉羊

离开山谷后，霍啸天没有片刻耽搁，径直朝着混合区边界的方向赶去。

他按照古月娜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块形如卧牛的巨石。巨石通体呈青灰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远远望去确实像一头俯卧在地的巨牛。他绕到巨石的背阴侧，拨开一层密密匝匝的藤蔓，果然在根部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口边缘的岩石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有某种生物近期频繁出入。

他侧身钻入洞口，沿着狭窄的通道向下探索。通道起初很窄，但越往下走越宽敞，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通道骤然开阔起来——他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溶洞高约数十丈，穹顶上垂挂着无数钟乳石，在微弱的地下荧光的映照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洞底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水洼，水滴从钟乳石尖端滴落，发出清脆的回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土元素和金属元素的气息——这正是擎天磐玉羊最喜欢的生存环境。

他放轻脚步，沿着溶洞的边缘向前摸索。又走了大约两里地，他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声响——沉重的、有节奏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身体撞击岩壁。

他循声摸过去，转过一根粗大的石柱，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一头体型庞大的羊形魂兽正站在溶洞深处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用它那对粗壮的羊角撞击着一面岩壁。它的体型堪比一头成年犀牛，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甲，鳞甲表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玉石颗粒，在幽暗的地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它的四蹄粗壮如柱，每踏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对羊角——那对角不是普通的骨质角，而是由纯粹的玉石凝结而成，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青白色，内部仿佛有云雾在缓缓流动。

擎天磐玉羊，七万年修为，土金双属性，以吞食玉石矿脉为生，防御力极强，攻击力凶猛。

霍啸天躲在石柱后面，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它的修为年限和状态——七万年巅峰，正值壮年，气息浑厚，没有任何伤病或虚弱迹象。这是一头完美的猎物。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在心中拟定了一套战斗方案。擎天磐玉羊的防御力极强，普通的物理攻击和魂技很难破开它那层玉石鳞甲。但他有两个优势：一是他的帝皇铠甲五行之力中的“金”属性天生克制土属性；二是这头羊被困在地下溶洞中，无处可逃，他可以慢慢消耗它的体力。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隐藏，从石柱后走了出来。

擎天磐玉羊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它停止撞击岩壁，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锁定了霍啸天的身影。它的鼻孔中喷出两股粗重的白气，前蹄在地面上刨了刨，发出低沉的警告性低吼。

“别紧张。”霍啸天一边向它靠近，一边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

擎天磐玉羊显然没有被他的安慰话语打动。它低下头，将那对玉石巨角对准霍啸天，四蹄发力，如同一辆失控的攻城车般朝他猛冲过来。它的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剧烈震动，洞顶的钟乳石被震得纷纷坠落，砸在水洼中溅起大片水花。

霍啸天没有闪避。他右手虚握，金色的光粒在掌中凝聚成形——极光剑落入掌心，剑身在昏暗的溶洞中亮起一道冷冽的金芒。他同时转动腰带上的旋钮，将代表“金”的雪獒晶片嵌入剑身之中。

帝皇震雷削。

他迎着那头狂奔而来的巨羊，挥出了一剑。

金色的剑光在昏暗的溶洞中炸开，如同一道平地而起的雷霆，精准地斩在了擎天磐玉羊那对玉石巨角的根部。剑光与玉角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声，火花四溅。擎天磐玉羊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住了——它的四蹄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滑行了足足一丈多远才停了下来。

但它那对玉角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擎天磐玉羊甩了甩头，感受到了角上的损伤，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后退了几步，再次低下头，准备发动第二次冲锋。

霍啸天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他的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木。

溶洞地面上的苔藓和石缝中生长的蕨类植物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开始疯狂地生长、蔓延。粗壮的藤蔓从地底钻出，缠绕住擎天磐玉羊的四条腿，像是一条条绿色的蟒蛇，将它死死固定在原地。

擎天磐玉羊奋力挣扎，它的力量极大，每一次挣动都有藤蔓被崩断。但那些藤蔓的生长速度更快——断一根，长出三根；断一丛，长出一片。它越是挣扎，缠绕在它腿上的藤蔓就越多、越紧。

霍啸天趁机欺身而上，手中的极光剑再次亮起金色的光芒。这一次，他没有瞄准那对坚硬的玉角，而是直取擎天磐玉羊脖颈下方那片相对柔软的鳞甲缝隙。

剑尖精准地刺入那道缝隙，贯穿了它的咽喉。

擎天磐玉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倒映着霍啸天的身影，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和不甘，然后缓缓失去了焦距。它的四条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和碎石。

霍啸天拔出极光剑，剑身上的血迹在金色的光芒中迅速蒸发，恢复了一尘不染的洁净。他收剑入鞘，蹲下身来，伸手轻轻合上了擎天磐玉羊那双尚未完全闭合的眼睛。

“抱歉。”他低声说了一句，“但我需要你的力量，去保护更多的人。”

他站起身来，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只特制的收纳袋——那是灰太狼用空间魂导器原理改造的便携式储存装置，可以容纳体积远大于袋口的物品。他将收纳袋的口部撑开，对准擎天磐玉羊的尸体，意念一动，那头庞大的羊尸便被收入了袋中。

他拍了拍收纳袋，确认封口牢固，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当他钻出洞口，重新站在阳光下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他没有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天狼号的停放位置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霍啸天登上天狼号，穿过走廊，径直走向后勤实验舱。

舱门打开的瞬间，灰太狼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老大，你可算回来了！本大王还以为你被那头羊顶到天上去了呢！”

霍啸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将收纳袋往操作台上一放，袋口松开，擎天磐玉羊庞大的尸体“咚”的一声落在了台面上，震得整张操作台都晃了三晃。

灰太狼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围着那头巨羊转了好几圈，一会儿摸摸那对玉石巨角，一会儿敲敲那层鳞甲上的玉石颗粒，嘴里啧啧称奇：“好家伙……七万年的擎天磐玉羊，这品相，这完整度，连鳞甲都没怎么破损——老大，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没用炮轰吧？”

“没用炮轰。”霍啸天在一旁的水槽边洗手，头也不回地答道，“先用帝皇震雷削破了它的角防，再用木系藤蔓困住它的行动，最后找准鳞甲缝隙一剑封喉。没费太多周折。”

“没费太多周折……”灰太狼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摇了摇头，“老大，你对‘周折’这个词的定义，跟本大王可能不太一样。这可是七万年的魂兽，不是菜市场里待宰的羊。”

霍啸天擦干手，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头擎天磐玉羊的尸体，目光中带着一丝郑重：“它能帮我凝聚第七魂环吗？”

灰太狼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包在本大王身上！七万年的擎天磐玉羊，土金双属性，正好契合你的帝皇铠甲五行之力。本大王今晚就用它给你做一锅——不对，凝聚一枚顶级的第七魂环！”

霍啸天看着灰太狼那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就拜托你了，老灰。”

“包在本大王身上！”灰太狼已经撸起袖子，开始从操作台下抽出各种工具，“老大你先去歇着，等本大王准备好了叫你！”

霍啸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实验舱。身后传来灰太狼自言自语的声音：“七万年的磐玉羊……这羊角做成扳手肯定好用，鳞甲磨碎了可以掺进合金里增强硬度，羊肉也不能浪费——”

他摇了摇头，笑着关上了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