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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上门拜访

绝世:我的武魂是灰太狼和帝皇铠甲

福伯小跑着穿过回廊的时候,霍啸天正弯着腰站在院子里的水缸边上,嘴里叼着一根柳枝,满嘴白沫,含含糊糊地朝旁边的灰太狼说着什么。

灰太狼蹲在他旁边,同样叼着一根柳枝,动作娴熟地上下刷着,时不时还吐出一口泡沫,砸吧砸吧嘴,一副颇为享受的模样。

“老大,你换的这个薄荷味牙膏不错,比上次那个草药味的强多了。那个草药味的总让本大王想起生病时候喝的汤药,刷牙都刷出一股药罐子味儿。”

霍啸天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漱了漱口,弯腰吐掉,随口回道:“那是上次在落日森林顺手采的野薄荷,晾干了磨成粉掺进去的。你喜欢的话下次多弄点。”

“那敢情好!”

福伯气喘吁吁地跑到院门口,看到这一人一狼并排蹲在水缸边刷牙的画面,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瞬,但很快便收敛了表情,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少爷,门外有客人求见。”

霍啸天随手把柳枝扔进水缸旁的竹篓里,扯过挂在架子上的布巾擦了擦嘴和手,转过头来:“什么人一大清早的登门?”

福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块令牌。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由某种质地温润的银色金属铸成,正面浮雕着一座七层宝塔的图案,塔身线条流畅而精致,每一层的塔檐上都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彩色宝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七彩光泽。令牌的边缘打磨得光滑如镜,入手微凉,显然不是凡品。

霍啸天的目光落在令牌正面的七层宝塔图案上,瞳孔微微一缩。

九宝琉璃宗。

他接过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刻着一个字:宁。

整个斗罗大陆,能以“宁”字为令牌署名、又能拿出七宝琉璃塔纹样的,只有一家。

霍啸天握着令牌沉默了两秒,然后迅速转过身,把布巾丢回架子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水缸边,又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搓了一把,扯过袖子胡乱擦干,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福伯,把我藏在柜子最里头那罐狮峰龙井拿出来,用我那套青瓷茶具泡上,水要刚烧开的,别用温吞水敷衍人家。”

福伯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厨房走去。

灰太狼把嘴里剩下的泡沫吐干净,随手把柳枝一丢,蹦跶着跟上霍啸天的脚步,一边走一边用爪子整理自己的围巾和帽子,嘴里嘀咕着:“大清早的九宝琉璃宗的人登门……老大,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霍啸天已经走进了屋,迅速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色长衫,一边系腰带一边回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见了才知道。但人家拿着宗主令牌登门,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灰太狼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围巾,难得认真地把它重新叠好系正,又拍了拍帽子上的灰,挺了挺胸膛:“行,本大王也不能给老大丢脸。”

一人一狼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快步朝大门走去。

霍啸天跨过门槛的瞬间,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大门外五步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身通体深色木质,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木材的纹理细腻而均匀,散发出淡淡的檀木香气,车帘是上好的素色绸缎,车辕两侧各站着一名气息沉稳的车夫,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马车旁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白色月袍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俊,眉眼温润,嘴角噙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他站在那里,既不张扬也不拘谨,就像一棵立在晨光中的青竹,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生好感的气质。

他的左手边站着一个身姿挺拔如剑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然的清冷之气,脊背绷得笔直,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霍啸天。他的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朴实无华,但那股从剑鞘中隐隐透出的锋锐之意,让霍啸天体内的帝皇腰带自发地微微发热。

右手边则站着一个身形魁梧、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劲装,神情沉稳,目光平和。他站在那里的姿态不像剑袍男子那般锋芒毕露,反而更像一座沉稳的山岳,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厚重感。

三人的站位很讲究——银袍男子居中,剑袍男子和灰袍男子一左一右,落后半步。这是一个既尊重居中者身份、又随时可以出手护卫的距离。

霍啸天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他跨过门槛,走下台阶,在距离银袍男子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地开口:“在下霍啸天,不知三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银袍男子微微一笑,同样拱手还礼,声音温润如玉:“霍公子客气了。在下宁云帆,九宝琉璃宗当代宗主。冒昧登门,还望霍公子勿怪。”

他说完,侧身让出半步,先后介绍左右二人:“这位是本宗供奉,锋心斗罗,尘宸。这位是本宗供奉,骸岩斗罗,古岦。”

尘宸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但目光在霍啸天身上停留了几秒,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之色。古岦则拱了拱手,语气随和地补了一句:“久仰霍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

霍啸天连忙还礼,心中念头飞转——九宝琉璃宗宗主亲自登门,还带了两位封号斗罗随行。这阵仗,绝不是单纯来道贺独孤婉儿痊愈的。

他侧身让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宁宗主,二位前辈,里面请。晚辈刚泡了壶茶,若是不嫌弃,坐下来慢慢说。”

宁云帆微微一笑,没有推辞,迈步跨过了门槛。尘宸和古岦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人随着霍啸天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着青石小道向内院会客厅走去。

灰太狼走在霍啸天身侧,保持着礼貌的沉默,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三位客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尘宸腰间那柄剑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会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正中摆着一张老榆木的方桌,四把椅子各居一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青瓷茶具,茶壶口冒着袅袅热气,一股清雅的茶香在厅中缓缓弥散开来。

霍啸天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三位客人入座,提起茶壶为三人各斟了一杯茶,动作不疾不徐,水流注落间没有一滴溅出杯外。

宁云帆端起茶杯,先是低头看了看茶汤的颜色,又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之色:“狮峰龙井,而且是明前采摘的头春茶,炒制火候掌握得极好。霍公子这杯茶,怕是连星罗皇宫里都不一定能喝到。”

霍啸天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却坦诚:“宁宗主好眼力。这茶是晚辈去年在落日森林深处一处野茶林里偶然发现的,自己采了自己炒的,量不多,平时舍不得喝。今日宁宗主亲自登门,才舍得拿出来献丑。”

宁云帆笑了笑,没有急着接话,而是端起茶杯认真地品了两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霍啸天脸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霍公子,我此番冒昧登门,主要有两件事。”

霍啸天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宁宗主请讲。”

“第一件,是代表九宝琉璃宗,向霍公子道一声谢。”宁云帆的语气诚恳而认真,“独孤家与九宝琉璃宗的渊源始于万年前先祖宁荣荣与独孤雁先祖的情谊。独孤家碧磷蛇毒得以根除,不仅是对独孤家的解脱,也是对那段跨越万年的情谊最好的告慰。于情于理,我都该亲自来一趟。”

霍啸天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宁宗主言重了。晚辈为独孤姑娘解毒,是因为她半年前救过我一命。一报还一报,如此而已。当不起宁宗主亲自登门道谢。”

宁云帆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之色,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了几分:“第二件事,与九宝琉璃宗的先祖有关。”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盒,轻轻放在桌面上。盒面上七层宝塔的纹路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中泛着淡淡的七彩流光。

霍啸天的目光落在锦盒上,没有说话。

宁云帆打开盒盖。盒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团柔和的金色光团静静地悬浮在锦盒中央,仿佛一颗被凝固在时间之中的星辰。

“这是先祖宁荣荣在飞升神界之前,亲手封存在九宝琉璃宗密室中的一道预言。”宁云帆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先祖在预言中说——万年以后,会有气运之子现世。此人能解世间万般疑难,能破千古无解之局。若能与此人相遇相交,九宝琉璃塔便可再现世间。”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目光直视霍啸天,温润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认真到近乎虔诚的光芒:“霍公子,独孤家的碧磷蛇毒传承了万年,历代封号斗罗束手无策,你做到了。你说,这不是气运之子,又是什么呢?”

会客厅中安静了片刻。

霍啸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只锦盒中悬浮的金色光团,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头来,迎上宁云帆的目光,语气平静而坦然:“宁宗主,晚辈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独孤姑娘的毒能解,靠的是晚辈的武魂恰好有这方面的能力,加上一些运气,并非我本人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先祖荣荣的预言所指之人,是不是晚辈,晚辈不敢妄下定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有一件事,晚辈可以说——九宝琉璃塔是大陆第一辅助武魂,万年来因为七宝琉璃塔的限制无法突破,一直是魂师界的一大憾事。如果晚辈真的有那个能力和缘分,能为九宝琉璃宗做些什么,晚辈不会推辞。”

宁云帆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中没有失望,反而带着一种更加深沉的欣慰:“霍公子能说出‘不敢妄下定论’这句话,反倒让我更加确信自己没有找错人了。”

他站起身来,朝霍啸天郑重地拱了拱手:“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立刻要霍公子一个答复,也不是为了让霍公子现在就证明什么。我只是来送一个消息——九宝琉璃宗的大门,永远为霍公子敞开。日后若有需要九宝琉璃宗的地方,凭这块令牌,九宝琉璃宗上下,任凭差遣。”

他将那只刻着七层宝塔的令牌推到霍啸天面前,然后收回手,端起茶杯,将那杯已经微凉的狮峰龙井一饮而尽,放下茶杯,转身朝门外走去。

尘宸和古岦也随之起身,朝霍啸天微微颔首致意,跟在宁云帆身后走出了会客厅。

霍啸天站起身,送到大门口。宁云帆在登上马车之前,忽然回过头来,看着霍啸天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霍公子,史莱克城的邀请函你已经收到了吧?”

霍啸天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宁云帆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弯腰钻进了马车。车帘落下,马蹄声响起,马车沿着街道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街角的晨光之中。

霍啸天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远去,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块刻着七层宝塔的令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身旁的灰太狼用爪子捅了捅他的胳膊。

“老大。”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如果晚辈真的有那个能力和缘分’——你是不是其实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霍啸天把令牌收入怀中,转过身朝院里走去,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老灰,你说,七宝琉璃塔要是真的突破了七层的限制,变成了九宝琉璃塔,那得是什么样的光景?”

灰太狼跟在他身后,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咧嘴一笑:“那本大王可得好好想想,到时候找他们要多少只羊当谢礼才合适。”

霍啸天笑骂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