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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送药和孙女婿

绝世:我的武魂是灰太狼和帝皇铠甲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星罗城的街道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霍啸天便已站在了独孤府的门前。他抬手叩响了门环,片刻后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门房老仆探出头来,一见是他,连忙将门全开,侧身让路:“霍公子来了!老爷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请进便是。”

霍啸天点头道了声谢,迈步跨过门槛,穿过晨雾未散的前院,径直向内院走去。

内院中,独孤信已经起了,正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面前摆着一碟开封的枣糕——正是昨天霍啸天带来的那两份之一。他看到霍啸天走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落向他手中那只玉瓶,放下茶杯:“炼好了?”

“炼好了。”霍啸天走到石桌前,将玉瓶轻轻放在桌上,“昨夜刚出炉,药性已经稳定,可以服用了。”

独孤信拿起玉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清冽而醇和的药香飘入鼻腔的瞬间,他的目光微微一动,沉默了片刻,重新塞好瓶塞,站起身来:“走吧,去婉儿房里。她奶奶已经在那边了。”

霍啸天跟在他身后,穿过内院的回廊,来到独孤婉儿的闺房门前。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独孤信抬手敲了敲门框:“婉儿,奶奶,我们进来了。”

推门而入,房间内的布置简洁而不失雅致。一张雕花木床靠在窗边,床幔半挽,独孤婉儿正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外衣,脸色比昨日略显苍白——那是体内毒素在感应到八瓣仙兰气息后的正常反应,蛇毒在潜意识中感受到了威胁,正在做最后的负隅顽抗。

叶棠溪坐在床沿,一只手搭在孙女的手腕上,正在为她诊脉。看到霍啸天跟着独孤信走进来,她微微颔首示意,然后收回了手:“脉象比昨日平稳了一些,看来那株八瓣仙兰的气息确实对毒素产生了压制作用。丹药带来了?”

霍啸天从独孤信手中接过玉瓶,走到床前,将玉瓶递给独孤婉儿:“昨晚刚炼好的。老灰说,服下之后最好静养三天,这三天内尽量不要动用魂力,饮食清淡,多喝温水——还有,不能吃羊肉。”

独孤婉儿接过玉瓶,握在手心,感受着玉瓶中传来的微微温热。她抬起头,碧绿色的蛇瞳直直地望着霍啸天,沉默了几息之后,轻声问道:“吃了这枚药,就好了吗?”

“就好了。”霍啸天的语气平淡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件无需怀疑的事实,“以后你再也不用每月忍受毒发的痛苦了。”

独孤婉儿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只温润的玉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的纹路,片刻后她拔开瓶塞,仰头将丹药倒入嘴中,咽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那股暖流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猛烈爆发,而是如同一缕温润的春水,缓缓地、柔和地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多年来盘踞在她经脉深处的冰凉与刺痛感,仿佛冰雪消融般悄然褪去。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润的药力在体内缓缓流淌,原本因为毒素长期侵蚀而略显紧绷的眉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叶棠溪一直握着她的手,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细细感知着她体内每一丝变化。片刻后,这位海棠斗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多年未见的、如释重负的笑容:“毒素在消退。速度不快,但很稳定——而且没有任何反弹的迹象。”

独孤信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望着窗外庭院中那棵老梧桐树,没有说话。但他握着窗棂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霍啸天站在床尾,看着独孤婉儿渐渐舒展的眉心和均匀起来的呼吸,心中那块悬了半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三天后再见。”然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院子里,晨雾已经散尽,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霍啸天站在院中,仰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该去办另一件事了。

天狼号穿过云层,在白虎公爵府上空悬停。光学迷彩系统已经关闭,狼堡外形的钢铁巨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在公爵府宽阔的庭院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霍啸天站在敞开的舱门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景象,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庭院中,几个身穿公爵府下人服饰的壮年仆妇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子拳打脚踢。那女子蜷缩在地上,用身体死死护住怀中的一个孩子,任凭拳脚落在自己背上、肩上、手臂上,始终不肯松开双臂。她的嘴角已经渗出血丝,发髻散乱,衣裳沾满了尘土和脚印,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怀中的孩子大约五六岁的年纪,瘦瘦小小的,被母亲紧紧护在胸前,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没有哭出声来,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襟。

而在她们身前,另一个穿着素雅的中年女子张开双臂挡在那里,她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她还是个孕妇——你们怎么能下得去手!”

她身后站着一个与霍雨浩年纪相仿的小男孩,同样五六岁的样子,此刻正张开短短的手臂挡在霍雨浩面前,小脸上满是倔强:“不许打我雨浩哥哥!不许打他!”

那几个仆妇停了手,为首的一个叉着腰,斜眼看着挡在前面的中年女子,阴阳怪气地开口:“柳夫人,您这是何必呢?一个丫鬟生的野种,也值得您这么护着?公爵大人不在府上,您管这档子闲事,回头夫人知道了,怕是连您自个儿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中年女子——柳馨羽,寸步不让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那个仆妇:“我不管她是谁生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身边那个孩子也是无辜的。你们今天要打她们,就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那个仆妇脸色一变,正要招呼其他人一起上,忽然头顶一暗,一股狂风从天而降,吹得庭院中的落叶和尘土漫天飞扬。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钢铁战舰正悬浮在公爵府上空,舰体底部舱门敞开,一道身影从舱门中一跃而下,重重地落在庭院中央,落地的冲击震得地面的青石板裂开了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件深色的劲装,面容冷峻,目光如刀。他站起身来的同时,一道灰光从他体内分离而出,落在他身旁,化作一只穿着衣服、戴着橙色帽子的灰狼。

灰太狼落地后环顾了一圈四周,看到那几个仆妇和被围在中间的霍云儿母子,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啧,老大,这帮人是真不要脸啊,连孕妇和孩子都打。”

霍啸天没有回答。他迈步朝那群仆妇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落下时,那些仆妇的脸色便白一分。当他走到第三步时,为首那个仆妇已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白虎公爵府,你敢——”

她的话没能说完。霍啸天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看了她一眼,一股无形的魂力威压便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那个仆妇的身上,她闷哼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余几个仆妇见状,吓得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再也没有了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这时,公爵府的驻守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庭院汇聚而来,数十名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持长矛和魂导器,迅速将霍啸天五人一狼围在了中央。紧接着,六道身影从公爵府的不同方位腾空而起,落在庭院四周的屋顶和围墙上,六道魂力波动同时爆发开来——六名魂圣。

六道魂环的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交相辉映,压迫感如潮水般向庭院中央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魂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啸天,声音低沉而威严:“阁下是何人?擅闯白虎公爵府,可知这是何等罪名?”

霍啸天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转过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年轻女子面前,蹲下身来。

霍云儿艰难地抬起头,散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的目光落在霍啸天脸上时,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那双黯淡的眼睛中涌起了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而微弱:“……哥?”

霍啸天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看着那张与原主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和眼中的泪光,沉默了一息,然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嗯,哥来了。来接你和孩子回家。”

霍云儿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霍啸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站起身来,转向那个挡在霍云儿面前的中年女子,拱手一礼:“这位想必是柳夫人了。在下霍啸天,是云儿的兄长。方才多谢夫人挺身相护,这份恩情,霍某记下了。”

柳馨羽连忙还礼,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霍公子不必多礼……云儿妹子在府上受了不少苦,我虽有心相助,却也能力有限。你能来带她们走,是最好的结果。”

霍啸天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站在柳馨羽身边的那个小男孩——五六岁的年纪,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霍啸天和他身旁的灰太狼,脸上没有害怕,反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你叫什么名字?”霍啸天问他。

“我叫戴洛黎!”小男孩挺起胸膛,声音清脆响亮,然后又指了指被霍云儿护在怀里的霍雨浩,“那是我雨浩哥哥!我们是好朋友!”

霍啸天的目光在戴洛黎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庭院四周那六名魂圣和数十名士兵,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柳夫人,洛黎,你们也跟我一起走。”

柳馨羽愣住了:“霍公子……这……”

“你们母子在这府上,日子想必也不好过。”霍啸天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你们护了我妹妹和外甥,我便不会把你们留在这里继续受苦。跟我走,我给你们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戴洛黎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拉住母亲的手:“娘!我们也跟霍叔叔走吧!”

柳馨羽看了看霍啸天,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跟霍公子走。”

那名站在屋顶的魂圣首领脸色一沉,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冷意:“阁下未免太不把白虎公爵府放在眼里了。你想带走谁就带走谁?真当我公爵府无人了吗?”

他话音未落,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白虎公爵府。

那股寒意并非单纯的气温下降,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森冷威压。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在瞬息之间覆上了一层白霜,池塘的水面凝结出薄冰,那六名魂圣级别的魂师脸色骤变,只觉得自己的魂力运转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凝滞得几乎无法调动。而那些普通士兵更是不堪,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双腿一软,跪倒了一片。

所有人艰难地抬起头,循着那股威压的来源望去。

只见正堂屋脊的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那人负手而立,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袍,身形挺拔,一头灰白交织的长发在寒风中微微飘动。他的周身没有亮出任何一个魂环,但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威压,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冰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六名魂圣级别的魂师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瞳孔齐齐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比地上的白霜还要苍白。

独孤信。

冰毒斗罗。

九十五级超级斗罗。

整个星罗帝国,乃至整个斗罗大陆,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而此刻,这位站在魂师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正站在白虎公爵府的屋檐上,目光淡漠地俯瞰着下方庭院中的每一个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寒意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夫听说,有人想动我独孤信的孙女婿?”

此言一出,整个庭院鸦雀无声。

那六名魂圣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精彩至极——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脸几乎扭曲变形。那名方才还在放狠话的魂圣首领,此刻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凝结的白霜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站在庭院中央的霍啸天,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保持着转身看向屋檐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冷淡到愕然,再从愕然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困惑和震惊的复杂神色。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又张开,仿佛有一肚子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说起。

孙女婿?

他什么时候成独孤信的孙女婿了?!

他和独孤婉儿认识才半年,昨天才刚刚送了药过去,连手都没牵过——怎么就突然跳到“孙女婿”这个辈分上了?!

霍啸天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了无数次,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他被独孤信这个老狐狸当众架到火上烤了。

灰太狼站在他旁边,仰头看了看屋檐上的独孤信,又扭头看了看一脸懵的霍啸天,咧开嘴,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小声说道:“老大,恭喜你啊,未婚妻都有了,本大王是不是该准备随礼了?”

霍啸天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