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桂源闻言侧过头,檀木香的信息素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强势,他挑眉笑了声,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护持

“这是我刚拍下的人,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逗?”
他指尖虚虚抵着沙发扶手,姿态松弛,摆明了要护着怀里刚得来的少年。
话音刚落,身旁的少年还在微微发抖,奶白茶香的气息怯生生飘着,脆弱得让人心头发软。
下一瞬,左奇函抬眼,漆黑的眸子没什么温度,出口的话却惊得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一千万,把他卖给我。”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掷地有声。
整个VIP区域瞬间死寂,紧接着,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声层层叠叠响起。
在场所有人都是混迹上流圈层的人,心里清清楚楚——左家、张家,两大顶级豪门,权势财力旗鼓相当,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
谁也没想到,两人会为了一个无名无势、被当做拍卖品的少年,当众开口竞价、近乎对峙。
没人敢插嘴,没人敢呼吸过重,生怕卷入两大Alpha的交锋里。
所有人都默认,张桂源定然会生气。
五百万刚拍下的人,转头就被人用一千万截胡,换谁都不可能拱手让人。
可预想中的争执、对峙、冷脸通通没有到来。
张桂源愣了半秒,随即眼底炸开一片清晰的笑意,他干脆利落地颔首,语气爽快得离谱

“成交。”
干脆、果断,没有半分犹豫。
全场彻底寂静。
连一旁待命、准备提醒拍卖会禁止现场私自转卖的主持人,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半个字都不敢吐出来。
左家和张家,随便拎出一家都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谁敢多嘴,便是自寻死路。
左奇函自己都微微诧异,眉骨轻挑,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错愕。
他本做好了拉锯的准备,却没料到张桂源答应得如此痛快。
短暂的沉默后,左奇函收回目光,没再多看笑意藏不住的好友,视线落回身侧依旧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
他起身,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温柔,甚至刻意避开了触碰杨博文的动作。
生性冷酷的顶级Alpha,从不随意亲近任何人。

“走了。”
淡淡两个字,落下。
杨博文像个没有自主权的物件,被动地跟着他起身,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后,走出了奢靡喧闹的拍卖会场。
露天停车场晚风微凉,豪车整齐排列,灯光冷亮刺眼。
左奇函走到黑色豪车旁,抬手,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全程没有碰少年一根手指,语气冷硬、不容置喙

“上去。”
杨博文整个人还陷在极致的惶恐与窘迫里,指尖冰凉,身体止不住轻颤。
他下意识摇摇头,嗓音是沉寂许久、干涩到沙哑的调子,轻轻软软,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不、不用……我坐后座就好。”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
软糯的声线裹着委屈的颤音,轻轻撞进左奇函的耳朵里。
瞬间,方才还冷硬无比的心脏,猝不及防被狠狠攥紧。
心尖发麻,细细密密的痒意与慌乱席卷而来,打乱了他所有的冷漠与漫不经心。
他这辈子见惯了阿谀奉承、刻意讨好,从未听过这样干净、破碎又软糯的声音。
心底莫名滋生出从未有过的慌乱。
为了压下这股莫名的异样情绪,左奇函脸色更冷,语气加重,带着顶级Alpha独有的强势压迫:

“我让你上,就上。”
威慑的语气不容拒绝。
杨博文被他骤然冷厉的气场吓了一跳,身子一抖,不敢再反驳,只能低头,小心翼翼地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少年乖乖落座的瞬间,左奇函敛了眼底所有的异样,淡淡吐出两个字掩饰心绪

“无趣。”
不远处,站在暗处的张桂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檀木香的信息素轻轻散开,眼底满是戏谑与欣慰。
车内。
引擎低沉响起,黑色豪车平稳驶离停车场。
车厢密闭安静,空气中还萦绕着少年淡淡的奶白茶香,混着左奇函清冷的雪松香,诡异相融。
左奇函目视前方,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视线看似专注路况,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身侧的少年。
半晌,他淡淡开口,声音冷淡平静

“名字。”
杨博文身子微僵,小声应答,声音依旧软糯发颤

“杨博文。”

“家里的事?”
左奇函追问。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杨博文最不堪、最脆弱的地方。
他瞬间噤声,嘴唇死死抿紧,垂着眸,指尖攥得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底瞬间蓄满了水汽。
左奇函透过后视镜,清晰瞥见少年骤然苍白的侧脸、泛红的眼尾,还有那副怯懦无助、不敢言语的模样。
一瞬便洞悉了所有。
家境窘迫,身世不堪,怕是藏着数不清的委屈与苦难。
他没有再追问。
车厢重新陷入死寂。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流光闪烁,繁华热闹的都市夜景一幕幕掠过眼底。
杨博文静静看着窗外,看着陌生又璀璨的一切。
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砸落在衣襟上。
他在心里无声地自嘲,酸涩与绝望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他好像这辈子,从来没有被谁真正尊重过。
从小到大,挨打、受气、隐忍、讨好,活得小心翼翼、卑微如尘。
十八岁成人礼,他不求盛大宴会,不求精致蛋糕,不求任何礼物。
他唯一、仅仅、只是想要一个自由。
想要摆脱那个嗜赌家暴的父亲,想要逃离那个窒息的家,想要堂堂正正做一次自己。
可命运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没有等来自由。
等来的,是被亲生父亲当做货物,送上拍卖场。
五百万、一千万。
他的人生、他的尊严、他的十八岁,从头到尾,只是一笔可以转手倒卖的交易,只是一件可以用来换钱的物品。
被张桂源拍下,又被左奇函千万买走。
推来转去,无人问他愿不愿意,无人问他痛不痛苦。
从来没有人,把他真正当成人。
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气息。
少年垂着眼,任由眼泪无声坠落,心底一片荒芜寒凉。
原来他的一生,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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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我一点要去干作业,用五分钟写了一篇😍请查收,对了,虽然现在有点虐吧,但是后面会变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