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短信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左奇函最敏感的神经。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被彻底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深渊。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将那条短信转发给了助理,并附上了一条简短到极致的指令:
【收网。】
做完这一切,他将栀芪的手机随手扔在桌上,转过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阿函……”栀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要干什么?”
“洗个澡,然后睡觉。”左奇函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但只有栀芪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正微微发颤。
他把她放进浴缸,亲手试了试水温,然后单膝跪在浴缸边缘,拿起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沾了雨水和寒气的长发。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但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栀芪看着他,突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左奇函,”她轻声说,“你在生气。”
“我没有。”左奇函低下头,在她的掌心轻轻蹭了蹭,像是一只被主人安抚的猛兽,“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栀芪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左奇函一旦动了杀心,陈家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阿函,”她俯下身,主动吻了吻他的眉心,“不要为了他们脏了手。我不怕他们,我有你。”
左奇函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抬起头,看着栀芪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潮。他猛地站起身,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用宽大的浴巾裹住,紧紧抱在怀里。
“栀芪,”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让我有多想把你锁起来,哪里都不让你去。”
栀芪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会走的。”她轻声说,“这辈子,我都不会走了。”
与此同时,A市另一端的陈家别墅。
陈建国正坐在书房里,得意洋洋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左奇函在晚宴上隐忍不发,让他以为左家已经妥协了。
“爸,”陈耀推门走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栀芪那个贱人,今晚在左家肯定受了不少委屈。等左奇函把她甩了,咱们再把她抓回来,她父母留下的那些地契,可就全归咱们了。”
“哼,一个破画画的,还真以为自己能攀上左家?”陈建国冷笑一声,“等左奇函玩腻了她,咱们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吓得陈建国猛地站了起来。
左奇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落在地板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戾气。
“你……你想干什么?!”陈建国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后退。
“陈叔叔,”左奇函走进书房,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刚才那条短信,是你发的?”
陈建国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强装镇定:“什么短信?左总,你误会了……”
“误会?”左奇函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屏幕亮给他看。
陈建国看到那条短信的瞬间,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你……”他指着左奇函,声音颤抖,“你敢动我?我可是你妈的……”
“啪!”
左奇函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抽在陈建国脸上。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直接将陈建国打得嘴角流血,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书架上。
“别拿你这种垃圾,来碰瓷我妈。”左奇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阴鸷得可怕,“陈建国,你当年为了抢栀家的地,制造车祸害死她父母,还让人打断了她的手腕。这些事,我都已经交给了警方。”
陈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左奇函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我还知道,你今晚发那条短信,是想逼栀芪离开我。”
他凑到陈建国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却字字诛心:“陈建国,你猜,栀芪如果知道,她父母是被你害死的,她会怎么想?”
陈建国浑身颤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放心,”左奇函站起身,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把你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转身走出书房,对身后的保镖冷冷吩咐:
“带走。别弄死了,留着他,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