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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中的试探与偏执的温柔

蝴蝶印记:阿函

晚宴上的暗流,远比栀芪想象的还要汹涌。

左夫人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用一种长辈特有的、绵里藏针的方式,将栀芪的尊严一点点踩在脚下。

“栀小姐,听说你平时靠画画为生?”左夫人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目光扫过栀芪身上那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这裙子倒是漂亮,只可惜,有些衣服挑人。画家的气质太清高了,在我们这种讲究门第的圈子里,怕是连端杯茶的规矩都不懂。”

周围的贵妇人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轻笑。

栀芪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低着头,没有反驳,但脊背挺得笔直。

左奇函坐在她身边,一直沉默着。他没有当场反驳母亲,只是在桌下,用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了栀芪冰凉的手指。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但握着她的手却异常用力,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忍一忍,有我在。

晚宴结束后,车子驶离左家老宅。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栀芪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眼泪却无声地滑落。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但在左夫人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面前,她依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乞丐。

“阿函……”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你妈说得对。我不属于这里。”

左奇函猛地转过头,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他一把将栀芪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不许这么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栀芪,你给我听清楚。你不是不属于这里,你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我左奇函的妻子,不需要懂那些端茶倒水的规矩,只需要懂一件事——我是你的。”

栀芪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却没有说话。

车子在半山庄园停下。

刚走进主卧,左奇函就把栀芪抵在了门板上。他低下头,近乎粗暴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带着深深的绝望。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迷路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却害怕这只是一场海市蜃楼。

“栀芪,”他在她唇边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别推开我……别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就否定我们的关系。”

栀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挣扎。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左奇函紧绷的下颌,感受着他眼底那份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疯狂。

“阿函,”她轻声说,“我没有推开你。我只是……有点害怕。”

左奇函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栀芪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怕什么?”他低声问。

“怕这一切都是梦。”栀芪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像羽毛,“怕明天醒来,你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左总,而我,还是那个只能靠画画糊口的孤女。”

左奇函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不会的……永远不会。”

就在这时,栀芪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栀小姐,听说你今晚在左家家宴上受了委屈?别灰心,陈叔叔说了,只要你愿意离开左奇函,陈家随时欢迎你。毕竟,你父母当年留下的那些东西,我们还没拿完呢。】

栀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叔叔……陈建国。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左奇函,声音里带着绝望:“阿函……陈家……”

左奇函接过她的手机,看完那条短信后,眼底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原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