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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特案组·玫瑰杀机4

第七特案组

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暴,像是要将整座城市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严浩翔坐在副驾驶上,窗外的霓虹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斑驳的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照片背面那行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老地方……”严浩翔低声喃喃,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真源,我知道是哪里了。”

张真源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被雨幕遮蔽的道路:“江城大学,旧实验楼的天台。三年前林婉坠楼的地方。”

“对。”严浩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起案件的卷宗。当时他还是警校的学生,曾在实习时翻阅过这个案子。卷宗里的照片上,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躺在血泊中,像一只折翼的蝴蝶。而现场唯一的线索,就是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红玫瑰。

“他选在那里,是要完成最后的仪式。”严浩翔睁开眼,目光如刀,“他要在那里,把我也变成他的‘作品’。”

张真源猛地踩下刹车,警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停在江城大学旧实验楼的楼下。

“马队,我们到了。”张真源对着对讲机说道。

“收到。”马嘉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我和耀文、亚轩已经在楼下布控了。丁儿在监控室实时追踪,贺儿正在破解林渊可能设置的干扰器。浩翔,真源,小心行事。”

“明白。”

两人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张真源立刻撑开一把黑伞,将严浩翔整个人罩在伞下,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暴露在雨中。

“走吧。”张真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旧实验楼早已废弃,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两人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锐利的光线。楼梯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每一脚踩下去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没有第二组脚印。”严浩翔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灰尘,“说明他刚上去不久,或者……他根本没打算离开。”

“他在等你。”张真源握紧了腰间的枪套,将严浩翔护在身后,“跟紧我。”

两人一步步向上攀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

终于,他们来到了顶楼。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玫瑰香气再次袭来。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铁门。

天台上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整个天台被布置成了一个诡异的“祭坛”。地面上用红色的蜡烛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中央,摆放着一把红色的丝绒椅子。椅子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法医洗手衣,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而在椅子的正后方,站着一个人。

林渊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朵黑色的玫瑰,正在轻轻地嗅着花香。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然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

“你们比我预想的还要准时。”林渊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病态的优雅,“严法医,欢迎来到我的舞台。”

严浩翔从张真源身后走出来,目光冷冷地锁定在林渊身上:“林渊,游戏结束了。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

“结束?”林渊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黑玫瑰轻轻放在椅子上,“不,严法医,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严浩翔:“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追求极致的人。你的刀,你的眼神,你对尸体的尊重……你和我,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我和你不一样!”严浩翔的声音陡然提高,“我是法医,我的职责是让死者说话,还他们一个公道!而你,只是一个披着艺术外衣的恶魔!”

“恶魔?”林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鸷,“三年前,婉婉从这个天台跳下去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使者’在哪里?她被人欺负,被人侮辱,最后绝望地选择了死亡!可你们呢?你们只给了她一个‘自杀’的结论,然后就把她忘了!”

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手中的手术刀在烛光下挥舞着:“我不甘心!我要让这个世界看到她的痛苦,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所以我创造了‘艺术’,我要把那些和她一样美丽、一样纯洁的女孩,变成永恒!”

“所以你杀了她们?”张真源冷冷地打断他,“你所谓的艺术,就是剥夺别人的生命?林渊,你不是在救赎,你只是在发泄你的私愤!”

“私愤?”林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起来,“不,这是爱!是对婉婉的爱!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

他猛地举起手术刀,指向严浩翔:“严浩翔,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穿上那身衣服,坐在那把椅子上,成为我最后一件作品;要么,我就让张真源代替你,成为我的祭品!”

“你做梦!”张真源怒吼一声,瞬间拔枪对准林渊,“警察!放下武器!否则我开枪了!”

“开枪啊!”林渊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将胸口对准了张真源的枪口,“你开枪啊!杀了我,你就成了和我一样的杀人犯!你的双手也会沾满鲜血,你再也配不上站在严浩翔身边!”

“真源,别动!”严浩翔猛地拉住张真源的手臂,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林渊,“林渊,你不是想让我成为你的作品吗?好,我答应你。”

“浩翔!”张真源惊恐地转过头,想要阻止他。

“别过来。”严浩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我的战斗。”

他松开张真源,一步步走向那把红色的丝绒椅子。每走一步,他的心都在滴血,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浩翔,不要……”张真源的声音在颤抖,他想要冲上去,却被严浩翔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严浩翔走到椅子前,拿起那套洗手衣,轻轻地抚摸着。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林渊,你的艺术,确实很完美。但是,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林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真正的艺术,不是靠杀戮和强迫来完成的。”严浩翔的声音轻柔而有力,“而是靠爱和守护。你所谓的‘永恒’,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象。婉婉如果还在,她绝不会希望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

“闭嘴!你不配提她!”林渊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挥舞着手术刀,疯狂地向严浩翔扑来。

就在这一瞬间,张真源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般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林渊的手腕,用力一扭。林渊吃痛,手中的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张真源顺势一个过肩摔,将林渊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迅速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将他铐住。

“林渊,你被捕了。”张真源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林渊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还在疯狂地大喊:“放开我!你们不懂!这是艺术!这是爱!”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被制服的林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阵眩晕袭来,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椅子。

“浩翔!”张真源立刻松开林渊,冲过去扶住严浩翔,“你没事吧?”

严浩翔摇了摇头,靠在张真源的怀里,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张真源紧紧地抱住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没事了,浩翔,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这时,马嘉祺带着刘耀文和宋亚轩冲上了天台。

“干得漂亮!”马嘉祺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膀,然后看向严浩翔,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浩翔,你没事吧?”

“我没事,马队。”严浩翔勉强笑了笑,“林渊交给你们了。”

“放心。”马嘉祺点了点头,示意刘耀文和宋亚轩将林渊押下去。

林渊被带走时,还在不停地回头看着严浩翔,嘴里念叨着:“你赢了……但是,你永远不会懂我的艺术……”

天台上,只剩下严浩翔和张真源两个人。

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些。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闪烁,像是无数颗星星。

“真源。”严浩翔突然开口。

“嗯?”张真源转过头,温柔地看着他。

“谢谢你。”严浩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严浩翔的脸颊:“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我是你的搭档,也是你的……家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守护你。”

严浩翔的眼眶微微泛红。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张真源。

在这个冰冷的雨夜,两个男人的拥抱,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温暖了彼此的心。

“走吧。”过了许久,严浩翔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回家。”

“好,回家。”张真源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并肩走下天台,走进了雨夜中。他们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像是两棵并肩而立的大树,无论风雨多大,都永远不会分离。

而在他们身后,那把红色的丝绒椅子静静地立在烛光中,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疯狂的故事。但这一次,故事终于迎来了它的结局。

罪恶被终结,而光明,终将照亮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