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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九门:夫人疼我

原本几人还不觉得八爷那番话有什么分量,结果没想到,只过了两天,他们就实实在在地和沈清筠撞上了。

那日午后,张小鱼带着张小烬在城南街上办事。两人刚从一家铺子里出来,巷口忽然炸开一片喊打声——两帮人不知为了什么争执,手里抄着棍棒和短刀,当街就动起了手。街上行人吓得四散躲避,货摊被撞翻了好几个,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张小鱼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张小烬往墙边闪,自己挡在前面。那帮人打得红了眼,从巷头追到巷尾,棍棒抡起来虎虎生风,根本不分敌我。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短刀划了一下,擦过张小烬的右臂。伤口不深,只破了一层皮,渗出一线血珠。

当时场面乱得很,张小烬自己也没在意,随手在衣摆上蹭了蹭血,说了句"没事",两人便撤了出来。

可往回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张小烬的脚步就开始打晃。

起初张小鱼以为他是累的,直到张小烬忽然停下来,扶住路边的墙,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张小鱼这才仔细看他的脸——嘴唇已经泛了紫,眼白里透出隐隐的灰色,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下滑。

刀上有毒。

张小鱼脑子里"嗡"了一下,当即伸手架住人。他扭头朝四周飞快地扫了一眼——此处离城东老槐树巷子不算远,穿过两条街就到。

他忽然想起前两日路过菜市口时,听见一个卖山货的小贩正跟人唠嗑,说前两天上山采药被毒蛇咬了,半条胳膊肿得像馒头,差点以为要废了,结果被人扶到城东那家济安堂,

"那沈大夫几针下去,又灌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第二天肿就消了,跟没事人一样,真是神了"。

张小鱼当时只当闲话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此刻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城东,济安堂,沈大夫。离得又近。

张小鱼
张小鱼

走,去城东。

他咬紧牙关,把张小烬的胳膊往肩上一搭,步子又快又稳。身后几个兄弟紧随其后,一路穿过半条街,街面上的人纷纷侧目。

济安堂门口,小伙计阿喜正蹲在门槛边晒药材。他远远看见一群穿军装的汉子疾步赶来,为首那个面色铁青,背上还半拖半架着一个人,吓得手一抖,筛子差点翻在地上,结结巴巴地站起来:

"长、长官......"

张小鱼
张小鱼

抱歉,麻烦请一下沈大夫。

张小鱼的声音还算稳,但额角青筋微微绷着,喘得厉害。几个弟兄已经把张小烬架到药堂门口,露出他半张脸——嘴唇紫得发黑,额头冷汗黏着碎发,整个人已经半昏迷了。

阿喜一看这情形,心道不好,也顾不上害怕了,慌忙转身往里跑。

药柜后面的帘子一掀,沈清筠快步走了出来。她仍穿着那件青布衣裳,只是没来得及戴口罩,素白的面容露了大半——但也只一瞬,她已从柜台上顺手取过口罩覆上,动作快到像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她低头看向张小烬的伤口,右臂那道划痕周遭已经肿起一圈黑紫,边缘泛着青,血管像蛛网一样往手臂上方蔓延。她眉头微蹙,目光在伤口上停了不过两息,随即转身,声音不大,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沈清筠
沈清筠

阿喜,准备热水、酒精。

她又看了一眼张小烬的脸色,补了一句:

沈清筠
沈清筠

把里屋的门帘掀开,床上的东西都撤掉。

阿喜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沈清筠这才回过头,迎上张小鱼那双焦灼的眼睛。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明明心里急得不行,却硬生生站在原地没动,死死压着自己的动作,怕添乱。

沈清筠看了他两息,声音放轻了一点,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稳:

沈清筠
沈清筠

到里屋来。

她转身先走,帘子掀起的缝隙里漏出半句,随即飘过来:

沈清筠
沈清筠

把他衣服脱了。

张小鱼怔了一瞬,随即弯腰架起张小烬,大步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