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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筠

九门:夫人疼我

长沙的早晨是从一声吆喝开始的。

"刚出锅的糖油粑粑——三文钱两个——"

街口的油锅翻着金黄的泡,甜腻的香气顺着晨风灌进半条巷子。布庄的伙计正卸门板,一扇一扇哐当响,木头的潮气混着新布的浆水味儿,弥漫在青石板路面上。剃头匠把热毛巾往竹竿上一搭,白汽腾腾地升起来,又散进初秋薄薄的日光里。

城东那条巷子却安静些。

巷口有棵老槐树,枝叶铺开半条街的荫凉。树底下蹲着两只猫,一只橘的,一只花的,眯着眼看人来人往。巷子深处第三家,门楣上挂了块不起眼的木匾,写着"济安堂"三个字,墨迹已经有些淡了。

门面不大,一进一出的格局,堂屋里两张方桌,几排药柜,柜上的铜环擦得锃亮。

此时正是上午最忙的时辰,堂屋里坐着七八个病人,有老有少,有的捂着肚子,有的咳得直不起腰。

柜台后面站着个年轻女子,青布衣裳,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细细白白的,正低头给一个老婆婆把脉。她脸上覆着一只素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生得极好,瞳仁乌沉沉地嵌着,明亮干净,像山涧底下的泉水,透着一股子清冽劲儿。偶尔抬眼看人时,眼尾微微弯一弯,便让人觉得心里熨帖。

"沈大夫,您看我这老毛病......"老婆婆颤巍巍地收回手。

沈清筠
沈清筠

不打紧的,还是湿寒入里,我给您调一剂方子,连着吃七天,您再来我看看。"

声音隔着口罩,略有些闷,却仍是清清润润的,带着一点点软,好似是江南那边的腔调。

药柜前的小伙计麻利地抓药、包纸、系绳,嘴里念叨着:"当归三钱,川芎二钱,白芍四钱......"满屋子的草药气混在一处,苦里带着一丝甘凉。

......

城南湘江码头边的茶棚里,此时正热闹。挑夫、船工、跑货的商贩,三三两两凑在一处,粗瓷碗里的老叶子茶泡得浓黑,喝一口苦得人皱眉头。靠里边那张桌子上坐着两个中年汉子,一个圆脸,一个瘦长脸,每人面前一碗茶。

圆脸的刚卸完一船货,灌了一大口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前凑了凑:"哎,你听说了没?城东老槐树巷子那边来了个女大夫,医术了不得!我表嫂咳了俩月没见好,去她那儿抓了三副药,好了!"

"哟?什么来头?之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不太清楚,听口音像南边来的。不过人家这种高人,本来就来无影去无踪的。"圆脸的压了压声音,"话说回来——那沈大夫长得是真好看!"

瘦长脸嗤笑一声:"人家天天戴着口罩,你上哪儿看人家长得好不好看?"

"这还用看脸?你看沈大夫那双眼睛,亮得像琉璃珠子似的,清凌凌的。还有那身段,那说话的声音,又软又润,跟唱评弹似的。"圆脸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我跟你说,要不是遭了什么难,这样的人放在以前,准是名门大户出来的大小姐,你信不信?"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江风裹着水腥气把两人的话吹散在船工的号子里。茶棚角落有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人一直竖着耳朵,听完把碗一推,两文钱压在桌上,起身拐进码头边的小巷,很快不见了人影。

堂屋里,沈清筠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低头收拾桌上的脉枕和银针。方才外头那些话,隔着薄薄的板壁,其实已经飘进来几耳朵。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眼睫微微垂下去,遮住了那泓清透的目光。

长沙城就这么大。

城东来了个神秘女大夫,医术高明、从不露脸,治好了半个巷子的疑难杂症——这种消息,三天之内就能从街头传到街尾,再从街尾传进那些该听见的人耳朵里。

张启山听手下汇报的时候,正坐在书案后面看一张刚送来的矿场地契。手下人一五一十地把市井间的传言说了,末了补充道:"佛爷,这沈大夫来长沙不到两个月,已经在百姓里积了不少名声。有人说是逃难来的,有人说是江湖游医落脚,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她是被仇家追杀,才躲到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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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

前面会铺垫几章,后面就是跟电视剧的剧情

作者
作者

女主前期会比较冷淡,和她的身世有关系

作者
作者

这一篇男主目前定的主要是小鱼,可能也会有一点吴老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