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正在扇人巴掌

林念念睁开眼的第一秒，看见的是一只朝自己飞来的手掌。

不是她的。

是旁边那个穿得仙气飘飘、表情冷得像欠了她八百万灵石的姐姐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广场。

林念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指尖还残留着一丝灵力波动。

这只手，刚才扇了人。

而被打的那个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跪在地上、眼眶通红的小姑娘——正用一种"我虽然弱小但我不会屈服"的眼神看着她。

林念念的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然后宕机了。

她认识这个场景。

这不是那本她昨晚和闺蜜一起骂了三个小时的小说《青云路》里的经典桥段吗？

恶毒女配林二小姐在收徒大典上公开羞辱草根女主苏锦瑶，一巴掌扇过去，苏锦瑶含泪隐忍，引来全场同情，顺便被路过的原书男主顾寒舟英雄救美——

等等。

她是林二小姐？？？

"念念。"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林念念转头，对上了林清辞那双冷静到近乎诡异的眸子。

林清辞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林念念认识她太久了——她闺蜜的左眉微微挑了一下，这是"情况不对但我先别慌"的信号。

"姐……"林念念用气声说，"我们是不是穿越了？"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林清辞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是的。具体机制尚不明确，但环境变量已经发生了根本性改变。我们现在处于《青云路》第三章'收徒大典'的剧情节点，身份是林家两位千金——恶毒女配。"

"那怎么办？？？"

"先别慌。"

"我没慌！"林念念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我的手在抖！"

"那是肾上腺素分泌导致的正常生理反应。"

"姐你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给我上生物课！"

林清辞没理她，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收徒大典设在苍梧山脚的万仙台上，四面八方都是各大宗门的接引长老和弟子。青云宗的旗帜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昆仑仙宗的玄金大旗，再远处还有玄天宗、碧落宫、万剑门等十几个宗门的驻地。

人群中央，苏锦瑶还跪在地上，眼泪要掉不掉，嘴唇微微颤抖，活脱脱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而周围的目光——

林清辞敏锐地捕捉到了几道关键视线。

昆仑仙宗那边，一个白衣青年正微微皱眉看向这边。他身量极高，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周身气质干净得像初雪。

顾寒舟。原书男主。

林清辞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暂时不需要接触，但需要观察。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更远处。

玄天宗的驻地最偏僻，旗帜也最旧，看起来像是经费不足的样子。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黑衣青年，面容冷峻，背负长剑，周身气息像一把出鞘的刀。他站在那里，方圆三丈内无人敢靠近。

另一个……

另一个穿得花里胡哨，腰间挂着七八个叮叮当当的小瓶子，嘴角叼着一根草，正歪着头看热闹，表情像是在看戏。

林清辞的目光和他对上了。

那人冲她眨了眨眼。

林清辞："……"

她默默转回头。

"姐，"林念念小声说，"我刚才好像看见那边有个帅哥在冲你放电。"

"那不是放电，那是眼肌痉挛。"

"你才眼肌痉挛。"

两人正说着，苏锦瑶终于开口了。

"林二小姐……"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知道我出身卑微，不配参加收徒大典，但……但我真的只是想试试……求您别赶我走……"

说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林家二小姐也太欺负人了吧……"

"人家小姑娘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容易吗？"

"听说林家仗着家世，向来跋扈……"

林念念听着这些议论，腿都软了。

她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原书中，林二小姐会冷笑着再骂苏锦瑶几句，然后被赶来的顾寒舟当众呵斥，林二小姐颜面尽失，从此记恨苏锦瑶，正式走上恶毒女配的不归路。

不能按原剧情走。

绝对不能。

林念念深吸一口气，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的话——

"我妹妹手滑了。"

林清辞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是刀刻在石板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

林念念猛地转头看她姐。

林清辞面不改色，甚至微微颔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妹妹今日初到苍梧山，山路颠簸，手臂酸麻，方才不慎——"

"手滑了？？？"林念念用气声尖叫。

林清辞侧头看她，眼神平静："闭嘴，我在救场。"

苏锦瑶愣住了。

周围人也愣住了。

手滑？

你管这叫手滑？

但林清辞的表情实在太正经了，正经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在说一个严肃的科学结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昆仑仙宗的方向传来。

"林家二小姐，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便是你们世家的教养？"

顾寒舟走过来了。

白衣如雪，剑眉微蹙，每一步都踩在"正义使者"的节拍上。

林念念的心咯噔一下。

来了。

原书男主。

天命之子。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撞上了林清辞的靴子。

林清辞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稳。

"顾师兄。"林清辞开口，语气不卑不亢，"你只看见了我妹妹'打'人，却没看见她为什么动手。"

顾寒舟皱眉："什么意思？"

林清辞松开林念念的手腕，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方才苏姑娘靠近我妹妹时，我妹妹的储物袋被动过手脚。这枚玉简记录了方才的灵力波动——有人在苏姑娘靠近的瞬间，对她施展了窃灵术。"

全场哗然。

林念念瞪大了眼睛。

她姐什么时候录的？？？

林清辞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做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实际上，林念念知道，她姐是在醒来的那三秒钟里完成的——观察环境、判断局势、伪造证据、组织语言。

这不是冷静，这是变态。

苏锦瑶的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念念捕捉到了。

那个表情不是"被冤枉的委屈"，而是"计划被打乱的慌张"。

顾寒舟看了看玉简，又看了看苏锦瑶，眉头皱得更深了。

"此事……我会调查清楚。"他最终说，然后转身离去。

苏锦瑶咬了咬唇，低低说了句"多谢林大小姐明理"，便匆匆退到一旁。

林念念长出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因为就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剧情偏移。偏移值：3%。警告：恶毒女配林念念、林清辞已偏离预设剧情轨道。请在规定时间内回归主线，否则将启动强制修正程序。"**

林念念："…………"

林清辞："…………"

两人对视一眼。

"姐。"

"嗯。"

"那个声音说'强制修正'是什么意思？"

林清辞沉默了两秒。

"字面意思。"

"……"

"大概就是，"林清辞顿了顿，"如果我们不按剧本走，天道会亲自来改。"

"怎么改？"

"大概率是让我们死。"

林念念的腿彻底软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苍梧山上翻涌的云海，忽然觉得穿越这件事，可能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玩。

"姐，"她小声说，"我想吃火锅。"

林清辞低头看她。

"……你这个时候想的是火锅？"

"人死之前总要吃顿好的吧。"

林清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和林念念平视。

"念念。"

"嗯？"

"如果我们死不了呢？"

林念念眨了眨眼。

林清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浅的弧度，浅到如果不是林念念，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

"我刚才分析了一下那个声音的底层逻辑，"她说，"它的修正机制存在漏洞。天道不是万能的，它只是这本书的'系统管理员'。而系统管理员——"

"说人话。"

"我们能赢。"

林念念看着她姐的眼睛，忽然就不害怕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林清辞说能赢，那就一定能赢。

"好。"林念念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那我们先活着。"

"嗯。"

"然后吃火锅。"

"……行。"

远处，收徒大典的钟声敲响了第三遍。

各大宗门的接引长老开始依次上台，宣布今年要收的弟子名单。

林念念和林清辞并肩站在万仙台的角落里，看着青云宗的长老念出"苏锦瑶"的名字，看着那个小白花姑娘含泪拜谢、一步步走向她命定的道路。

然后，玄天宗的长老念出了两个名字。

"林清辞，林念念。"

林念念的手被林清辞握住了。

"走吧。"林清辞说。

"去哪？"

"去我们的新副本。"

两人走向玄天宗的驻地。

那个叼着草的花衣青年还站在那里，看见她们走过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哟，"他说，"新师妹？"

林念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腰间那些叮叮当当的瓶子。

"你身上……是不是有毒？"

青年挑了挑眉："你怕毒？"

林念念认真想了想。

"不怕。但我怕虫子。"

青年的笑容僵了一瞬。

因为他的肩膀上，正趴着一只拳头大的、毛茸茸的、正在朝林念念吐丝的小蜘蛛。

"啊——！！！"

林念念尖叫着躲到林清辞身后。

林清辞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只蜘蛛，又看了一眼那个表情逐渐不自然的青年。

"它叫什么？"

"……小可爱。"

"品味独特。"

青年——谢云归——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评价他的灵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更远处，黑衣青年沈无咎收回了看向林清辞的目光。

他方才注意到，这个林家大小姐在走过来的时候，目光扫过了他的剑。

不是看他的脸，不是看他的人。

是看他的剑。

像是在评估一件……实验材料。

沈无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无情道心湖之上，有什么东西，轻轻荡了一圈涟漪。

他皱了皱眉，将那丝异样压下。

不值得在意。

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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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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