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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舟樊均

从吕家回来后的第三天,天气不错,太阳没前几天那么晒了。

  上午的课结束后,小新坐在拳馆门口的台阶上低头刷手机。小白趴在旁边躲清静,偶尔动一下耳朵。

  樊均从里面出来,说下午没课,问他要不要去动物园。

  小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站起身问:“现在?”

  “现在。”

  小白听见动静,也跟着站起来,尾巴开始摇。

  小新没想到樊均这么快就要出发。前几天他们聊到动物园时没讨论具体安排,没想到樊均会直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你都准备好了?”

  “地点查好了。”樊均说,“没去过,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两个人便带上小白,骑着电动车出发了。

  路上,樊均心里有一点期待。

  这感觉挺神奇的。以前他离开南洲坪,几乎是有事情要做。

  出去玩也是被别人带着出去,只去过游乐园,

  最近为了出门而出门,跑去何川那边闲逛。

  除此之外,他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自己想出去玩,于是挑了个地方,就这么出发了。

  动物园离得不算远,骑电动车就能到。

  地方比小新大学时去过的那个小得多,门票也便宜。

  进门之前,小新还特意问要不要带点吃的。他上次饿着肚子逛动物园的经历实在印象深刻,

  樊均觉得没必要,说:“动物园里面总有东西吃,里面没有,这么小的出来走两步也就能买到。

  进去以后,小新拿着地图看了两分钟,抬头,又低头,再抬头。

  “没了?”

  樊均接过去看了一眼:“好像没了。”

  “这地图还没我大学那个动物园的厕所分布图复杂。”

  樊均笑了一下:“两个小时能逛完。”

  “一个小时。”小新说得十分笃定。

  真走进去后,还是慢慢逛了起来,园里的人不算多。两个人沿着路往里走,先后看了鹿、羊、猴子和孔雀,又经过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鸟。再往前是一片小水塘,几只鸭子挤在里面睡觉。

  小白全程异常平静。看见羊没反应,看见猴子没反应,连孔雀也没能引起它的兴趣。

  小新蹲下来拍拍它的脑袋:“你怎么什么都不感兴趣?”

  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樊均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绝育以后,它能感兴趣的只剩吃的了。”

  小新笑着踹了他一脚:“滚。”

  真正有点意思的是后面的小型观赏馆。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水生生物展示区,进去后,灯光一下暗了下来,墙壁和地面都泛着蓝光。第一个区域不大,几个圆柱形鱼缸立在里面,游着颜色鲜艳的小鱼。

  角落里还有几个水母缸,透明的伞状身体慢悠悠地浮动,紫色灯光照下来,确实挺好看。

  小新在一个水母缸前站了半天,最后说:“这儿拍照应该不错。”

  樊均看了一眼:“嗯。”

  “但我不想拍。”

  “我也不想。”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两个人欣赏了好一会儿的各种大鱼小鱼。

  在一个鱼缸里是数量很多,各种鲜艳颜色的微型鱼,在灯光照进和打氧的气泡中游。

  小新牵着狗,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他时不时去看樊均被灯光映照的脸。

  随后继续往前走。

  后面还有个鳄鱼池,围栏边站了不少人。小新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下来。

  鳄鱼趴在池子里一动不动,身上干巴巴的,看着跟雕塑差不多。池底到处都是硬币。

  小新旁边一个小孩问:“活的?”

  他的家长十分肯定:“活的。”

  两分钟后,鳄鱼的尾巴动了一下,围观的人群顿时像是得到了确认,终于满意了。

  樊均在旁边跟着笑起来,很新奇的看了好一会儿。

  小新觉得这地方没什么意思,这鳄鱼一动不动的。

  但樊均笑起来很好看,他盯着樊均看了好一会儿,看到有人往里面投硬币

  小新问:“你也想扔硬币吗?我身上有。”

  樊均摇了摇头,觉得往鳄鱼池子里扔硬币不好。

  再往后,逛起来就越来越像散步。动物已经不怎么重要,两个人沿着园区慢慢走,小白在前面领路,他们跟在后面。

  有时候聊上两句,有时候谁也不说话。太阳被云层遮盖,风吹过来,非常舒服。

  等动物都看完了,小新看了眼时间,都过了饭点好一会儿了,又问樊均“现在干什么。”

  “吃饭?”

  “行。”

  两个人在里面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饭店,老板看了看小白,十分客气地表示不能带狗进去。

  小新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转头看向樊均:“是去外面吃,还是……”

  “那打包吧。”

  于是两个人拎着饭,又带着狗在里面的湖边小园找了个亭子坐下来吃。

  风从湖面吹过来,小白趴在长椅下面,脑袋搭着前爪,懒洋洋地晒太阳。

  小新咬着筷子,环顾四周,评价道:“说实话,这动物园一般,鱼缸也一般,鳄鱼还挺可怜的。”

  樊均笑着问:“所以呢?”

  小新低头扒了口饭,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其实还挺好的。”

  樊均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小新自己也笑了。

  今天好像确实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动物普通,地方普通,连吃的也普通,可他就是觉得挺开心。

  以前他总觉得,出门就是为了玩,得有意思,得值得,最好不能白跑一趟。可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非得这样。

  他只是想和樊均一起出来待一天。

  仅此而已。

  小新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样的下午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鱼,随口说:“这次唯一的新鲜东西就是那些鱼了。上次那个动物园,跟鱼唯一沾边的就是海豹。”

  说着又想到了水族馆。

  樊均问他去过没有,小新说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去过。

  “好玩吗?”樊均问。

  小新认真想了想。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东西挺多。”

  “然后呢?”

  “然后没了。”

  樊均笑出声:“那不是跟这里一样。”

  “差不多。”小新靠着栏杆,“我大学那个城市靠海。我还专门坐车去看过一次海。”

  樊均转头看他:“怎么样?”

  “就海呗。”

  “……”

  “真的。”小新摊了摊手,“我当时一个人去的,看了半天,发现海就是海,也没什么特别震撼的。然后就回来了。”

  樊均安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挺想去看看的。”

  小新愣了一下:“海?”

  “嗯。”

  “你从来没见过?”

  “没有。”

  小新看了他两秒,很认真地说:“那以后去看看。”

  樊均点头:“行。”

  两个人吃完这顿很晚的午饭,又在园里走了两圈,散散步、消消食,才准备回去。

  对樊均来说,具体的未来约定,尤其是带着离开的意味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离开念头,以前也足以让他感到恐慌。

  可现在,他竟然能够具体地想象离开南洲坪,去做这些事情。想到以后有机会去看看海,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甚至会有一点期待。

  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如果当时她也选择离开,或许会有更多希望吧。

  他终于能够用相对平稳的心态去想这些事了。离开南洲坪时那点不适,在进入动物园之后也很快消散。待在外面的这些时间里,他没有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该回去,也没有那种隐隐绷着的感觉。

  这样的空白时刻,原来也可以是真正放松的。

  下午没有课,两个人回了樊均家。因为午饭吃得晚,谁也没什么吃东西的想法,便坐到了沙发上。今天没什么大的运动量,也没有累到需要专门休息的程度。

  小新看着客厅里放着的哑铃凳和那一套哑铃,忽然觉得自己也该重新恢复力量训练了。

  “我感觉我得重新练练了。”他说,“直接上个三分化吧,先用小重量,把习惯找回来。”

  他确实好久没有专门进行过力量训练了。平时偶尔拉拉引体向上,跟以前规律训练的状态还是不一样。

  小新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腹肌的轮廓还在,只是线条没有以前那么明显了。他又按了按手臂,也是一样。

  樊均说:“那就恢复呗。”

  小新想起来,樊均这一个多月好像也没怎么进行力量训练。做教练和个人训练也不一样,问:“你现在是不是也松懈了?”

  说着,他伸手掀了一下樊均的衣服。

  樊均的腹肌还在,身上的肌肉线条也依然明显。小新伸手搓了一把他的腹肌,又把衣服放下来,接着捏了捏他身上的肉,能摸到肌肉上面薄薄的一层。

  他看了看樊均的脸和下颌,似乎也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

  顺手拉开一点他的衣领往下看,坐着的时候,肚子上的肉也没有堆起来。

  小新觉得他现在这样刚好,说:“你现在这个状态最好。我也得减减脂,减到你这个程度。”

  “现在不像之前吕哲一直盯着我减脂、练力量了,没那么规律。”

  “本来就没必要听他的。”小新说,“搞成那个样子,备赛体脂有什么意思。”

  他又拉开樊均的衣领看了一眼:“胸练得真好,我也想把胸练厚一点。之前体脂太低,皮肤的质感都不一样了,现在这样多好看。”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那个样子和现在这个样子一样性感。”

  樊均笑了:“还以为你要继续耍流氓。”

  小新其实没觉得自己在耍流氓。他只是很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现在可以跟樊均毫无顾忌地靠近,随手掀他的衣服,在他看来已经是很亲近的状态了。

  他往樊均身边凑了凑,和他贴在一起,却还是觉得想再亲近一点。只是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接坐过去抱他,好像又有点太主动,像是在耍流氓;可要他绕着弯子也完全不会,他干脆直接问:“那可以抱一下吗?”

  樊均靠在沙发上,把手张开了。

  小新凑过去抱住他。抱了一会儿,他稍微挪开一点,又往下靠了靠,把脸埋进樊均怀里。

  这回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是在耍流氓了,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看樊均的脸。

  “我白天就想抱了,不过这种事,好像应该先问一下你。”他说,“但我又一直没什么机会开口。”

  小新停了一下,又说:“虽然我们口头上说完了试一试,但我也不知道试了之后该怎么做。”

  樊均说:“我也不知道。”

  “那就后面再说。”小新顺口接了一句

  小新还是觉得,抱一抱这件事好像应该有个说法。他不是不想抱,只是不习惯专门说抱一下。

  樊均抱着小新的手往上托了托,小新从他怀里抬起头。

  ‘樊均想了想别人,确定了关系,就会很自然地进入情侣的相处模式,抱来抱去的。可他们两个好像都还没有习惯’

  说:“正常来说,是不是应该有一个人主动一点?”

  小新看着他。

  “但我也没想过这些。”樊均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自己也没有经验,那种确定关系就亲亲抱抱转圈圈,他好像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小新听他说完,“主要是开口问能不能抱一下,有点太正式了,我又不会绕这种弯子”

  樊均,说:“想抱就抱,多问一句确实怪怪的,别的之后再说吧。”2

段评

不够看啊,蹲蹲下一章,老师更新快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