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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餐厅出来，夜风迎面扑过来，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小新偏头看了樊均一眼，问：“你醉没醉。”

　　“没醉。”樊均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一点。“我酒量还行。”

　　小新嗯了一声。刚才饭桌上主要是樊均在喝，负责人举杯他就跟着举，一杯一杯灌下去，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过。他只是不爱喝酒，不是不能喝。小新自己只陪了几杯，基本没什么感觉。

　　两个人顺着巷子往回走，风吹了一会儿，身上沾的酒气散了大半。合同的事落定了，但还有一关得过。

　　小新叹了口气：“还是得去找一趟吕泽。”

　　“嗯。”樊均说。

　　拳馆现在已经百分之百和老刘没关系了，但吕泽还不知道。

　　他在外面跑了那么久找场地，现在忽然告诉他不用搬了、合同已经签好了——这句话樊均来开口不轻松。

　　“要我去说吗”小新问

　　“我自己说”樊均摇头，看向小新有点纠结“你…”

　　樊均不想让吕泽觉得是小新插手他的事，对小新发火，但是他又想小新陪着自己。

　　两个人往旧馆的方向走，步子不快。快到院门口的时候，樊均停下来，说：“你在门口等我。”

　　小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在院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

　　樊均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里亮着一盏灯，吕叔正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均儿来了。”凑近了闻到酒味，怔了一下。“怎么还喝酒了？”

　　“喝了点，没事。”

　　吕叔看着他，没多问。最近这段时间樊均跟着吕泽跑场地、看地址，吕叔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有点担心。他又拍了拍樊均的肩膀，说：“没事就行。”

　　“吕泽在哪。”樊均问。

　　“在厨房。”

　　厨房里灯很亮，吕泽坐在餐桌边看手机。樊均走进去，在他对面站定。吕泽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划。

　　“合同的事，已经谈好了。”樊均走到他面前，没看他。“跟商场谈的。拳馆以后跟老刘没关系了。”

　　吕泽划屏幕的手指停了。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抬眼看他。“谈好了？”语气不重，里面有明显的疑惑“你自己去谈的。”

　　樊均把去找经理的事简单说了。又说：“明天还要去公司签纸质合同，你去签。”

　　“你都谈好了还要我签什么。”吕泽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在胸前。“你有能耐，自己就全办了，跟我说有什么用。”他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站起来。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这一句语气明显软化了，但看的出来吕泽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吕泽绕过桌子往外走，从他旁边擦过去，头没回，推开门走了。

　　樊均站在原地。厨房里只剩他一个人，头顶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他在那里站了片刻，然后也推门出去。

　　吕泽从厨房里大步走出来，经过院子的时候扫了他一眼，脚步没停，直接推开院门走了。

　　院门在他身后弹回来，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

　　小新站在院子里，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樊均还没出来。吕叔从厨房门口转过身，看见他，招了招手。“小新也来了？进来坐。”

　　小新走进去。樊均从厨房里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吕叔站在两人中间，看了看樊均，又看了看厨房门口吕泽走掉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吕泽那边场地其实已经找好了，正谈着，差不多快定了。”吕叔开口，声音不高。“没事，我去跟他说。”

　　他伸手在樊均肩上拍了拍。“合同的事你做得对。费心了。”

　　樊均说：“我想让他去签。”

　　吕叔叹了口气，摇了一下头。“装修投了那么多，不可能赌气就不要了。这个馆能留下来肯定是最好的。”

　　小新走过来，插了一句：“学员也都习惯了，搬到别的地方收入还不一定稳。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肯定是原样最好。”

　　吕叔点点头。小新又说：“吕泽不签合同——”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樊均。“其实吕泽要是不想签，让樊均签也行。”

　　吕叔又转向樊均：”我也是这个意思。反正谁签都是这个馆，均儿你签一样的”。

　　樊均沉默。

　　“我去跟吕泽谈，他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就是面子上下不来。等他自己想通就好了。”他停了一下，又说，“就算他想不通，谁签都是这个馆。”

　　吕叔点头，转向小新，语气挺深沉的：“均儿没什么亲近的朋友，小新…”

　　吕叔在组织语言

　　“我知道，我会陪着的”小新说。

　　吕叔在樊均肩上重重拍了拍，说“行了，回去休息吧，我去跟他说。”

　　两个人从旧馆出来，并排往回走。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影子拉长又缩短。

　　小新说：“以后这个馆就是你的了。”

　　樊均走了一段，才说，不是我的。

　　两人从旧馆出来，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潮热。小新走了几步，说：“刚才那顿饭根本没吃饱。”樊均偏过头。

　　“花里胡哨的，每一盘就一口。”小新说。樊均嘴角动了一下。“买点烧烤带回去。”

　　两个人拐进路边的烧烤摊，点了肉串、鸡翅、脆骨，又让老板多放辣。打包拎出来的时候，塑料袋里往外冒着热气。夏天的晚上温度还没散，回去的路上风吹过来也是热的，烤串闷在袋子里，完全不需要重新加热。

　　进门的时候小白已经冲过来了，围着塑料袋疯狂转圈，尾巴摇成一片，鼻尖往袋子上拱。小新把袋子举高，说你不能吃这个。

　　被他闹得不行了，拿出几串没腌过的烤肉，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放进小锅里煮。

　　小白立刻抛弃了塑料袋，跟到厨房去了，蹲在灶台旁边仰头盯着锅。樊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小新把煮好的肉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晾。小白急得直跺脚，爪子在地砖上哒哒哒地敲。

　　樊均把外套脱了，说：“我去楼下买点啤酒。”

　　小新应了一声，正把晾好的肉往小白碗里拨。樊均下楼去便利店，拎了几罐啤酒上来。回来的时候小新已经把烤串在茶几上摊开了，小白正埋头在碗里疯狂输出，尾巴还在外面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