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整个园区都安静地铺在下面。
樊均忽然开口。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小新愣了一下,他笑了笑。
“我就是在想摩天轮正常不是应该晚上坐吗?”他说,“白天玻璃都晃眼”
樊均笑了一下。
“我这边没有。”
座舱轻轻晃了一下,又开始慢慢往下降。
小新这才想起来去看看窗外的场景。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只是那种很轻、很稳的高兴,好像一直留在座舱里,没有散掉。
连晚饭都是在游乐园吃的。
他们从游乐园回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拳馆晚上没人约课,今天下午只有谭如有一节课,没几个小孩,拜托谭如等小孩被家长接走之后锁门,两个人从游乐园出来之后就没再回新馆。
车路过旧馆的时候,小白已经从拳馆门口窜了出来,尾巴摇得飞快,绕着两个人腿边转。小新低头揉了揉它脑袋。
“你怎么每次都知道。”他说。
小白仰着头吐舌头,前爪往他腿上搭,小新放慢车速,小白跟着他们后面跑到家门口。
樊均牵着小白慢慢往家走,小新也回家了,骑了太久的车,风一直吹着,人反而有种很松的疲惫感。
楼道里还是熟悉的味道,楼下不知道谁家在炒辣椒,呛人的油烟顺着窗缝往上飘。钥匙插进锁孔,门打开,小白先钻了进去,爪子在地板上踩出一串很轻的哒哒声。
樊均站在门口,把钥匙挂回墙边的钩子上,习惯性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窗帘拉着。
厨房门开着。
阳台也没人。
身体先一步把这些确认完了。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确认完之后,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继续站着。
以前从外面回来,尤其人多的时候,他总会有一段时间缓不过来。脑子里像还留着外面的声音,得慢慢安静下去。
特别是上次从游乐园回来之后,他一路都绷着,明明没发生什么,肩膀却始终沉着,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背上。
今天却没有。
屋子里很安静。
他低头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边上,整个人慢慢陷进这种不熟悉的、松下来的状态里。
今天走了很多路。
碰碰车,旋转木马,小火车,还有后面那个转得有点快的项目。小新坐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说你小时候是不是什么都没玩过。
他说没有。
然后又被拉着去排下一个。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很多东西都很幼稚。
但玩的时候没觉得。
尤其工作日没什么人,不用挤,也不用赶,想坐什么就坐什么。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下面那些路和人都变得很远,舱里只有很轻的机械运转声。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热闹。
也不像刺激。
更像是很久没有过的一种……空。
脑子不用一直绷着的空。
樊均走到桌边,把口袋里的东西抽出来。
是那张两人一狗的合照。
小白耳朵竖着,小新按着它脑袋,他站在旁边,肩膀挨得很近。
樊均低头看了两秒。
然后拉开抽屉,顺手放了进去。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到了沙发边上,尾巴轻轻扫了两下地板。樊均走过去,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
狗仰起头看他,眼睛很亮。
“今天有点无聊吧,让你一直自己呆着。”樊均低声说。
小白吐着舌头,尾巴又晃了两下。
樊均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去厨房接了杯水,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着。
窗外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小白从门外跑进来,绕着他腿转着圈。
他靠着台子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很轻地闪过去几个画面。
小新抱着狗坐在幕布前。
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窗外很亮。
还有骑车回来的路上,小新坐在后面,整个人贴着他,风从耳边吹过去。
这些画面都不重。
不像以前那些东西,总带着刺。
他闭着眼靠了一会儿,直到小白过来,把脑袋压到他腿上。
樊均伸手揉了揉它耳朵。
“走,去散步”他对着小白说。
小白很高兴的去叼牵引绳。
作者有话说:
已经江郎才尽了,真正写的时候才发现写作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作为读者看小说,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难度,还经常感觉这不好那不好,但是真的创作的时候,文笔是如此的单薄,剧情是如此的碎裂,人物也稀碎,这本同人只是对原作拙劣的模仿,大家去看巫哲大大的原作吧。1
写得太细腻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