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回来第21天

卖家可以帮忙找运输，但不包邮。

　　自己送过去也不是不行，不过费用也得算进去，5000送过来。

　　小新问：“我自己过去拿呢？”

　　对方回得挺快。

　　“你自己来拿更好，我也方便。”

　　“那能便宜多少？”

　　对面马上就回复了，两个人来回拉扯了几句

　　“四千二。最低了”对面沟通的挺顺畅的

　　小新看了一眼。

　　“油呢？”

　　“我给你加满。”

　　“行。”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小新又问了一遍手续。

　　对方把该有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车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卖家自己不太喜欢。

　　他说这车其实没问题，就是“不够酷”。

　　又说图片看着比实际大，真坐上去以后发现车小，马力也不算大。

　　小新反而觉得这些都挺好。

　　小一点。

　　轻一点。

　　慢一点。

　　自己骑起来更安全。

　　送外卖也够用。

　　至于酷不酷，他现在没那么在意。

　　他要的是一辆自己的车。

　　四千二。

　　自己去取。

　　油还是满的。

　　这样就够了。

　　不过时间没有马上定下来。

　　小新原本想着月底再去，等电车的第一个月租到期。

　　反正车已经谈好了，也不差这几天。

　　结果过了几天，对方又发消息过来。

　　“你要不早点来拿？”

　　“怎么？”

　　“我最近事情多，车放着也占地方。”

　　小新看了一眼时间。

　　他本来还想说月底。

　　手指停了一会儿。

　　然后问：“明天行吗？”

　　对方回了一个行。

　　就这么定了。路费大概要两百。

　　小新看了一眼，也没再犹豫。

　　第二天去。

　　车的价格其实已经很合适了。

　　卖家自己买的时候八千左右，车才用了半年多，车况也在二手市场里算比较新的那一档。

　　这种车正常挂出来，五六千并不奇怪。

　　卖家自己也算过这笔账，一开始挂的六千。

　　他是诚心想卖，很快就按市场行情降到5000。

　　也没干那种乱挂价格，然后私聊抬价的事情。

　　挂了一段时间没人要，才慢慢降到了四千五。

　　四千二，是因为小新愿意自己上门。

　　让车行收，开口基本就是直接砍屠龙刀

　　他说自己去问过，车行老板给的价格难看得很。

　　“二车他们恨不得半价收。”

　　他说。

　　“你自己来拿，至少我还能多卖几百。”

　　小新说：“几百也是钱。”

　　“就是这个意思。”

　　卖家笑了一下。

　　“有些人就是贪心又死不承认，不想出运费想让我送，让我送又不肯给钱，想省钱自己来骑回去啊。”

　　他又说。

　　“这个就是代步车，没多酷。”

　　小新看着照片里的车。

　　没说什么。

　　他倒觉得挺好。

　　不高级。

　　不快。

　　不大。

　　刚好。

　　大哥最后还跟他说，要不是自己已经买了新车，这辆车放着实在占地方，他其实也不急着这么便宜卖。

　　“正常我觉得六千都不算贵。”

　　“但我现在就是想把它弄走。”

　　“再过段时间还没人要，我就直接卖给车行了。”

　　小新回了一个“行”。

　　聊天结束以后，他把明天的车票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路线。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事情已经定了。

　　明天过去。

　　把车骑回来。

　　四千二算是占便宜了，正常成交价确实是五千左右，也就是小城市，找不到人买才好讲价。

　　小新已经提前把回去的路线看好了。

　　高铁只坐一站，十几分钟，下车以后再打车过去，整个路程不到一个小时。

　　回程时间会长很多，

　　导航显示，骑车回南舟坪大概要四个小时。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四个小时省七八百运费，

　　该聊的线上也都聊得差不多了，到了地方就是车子拿出来，现场再看一遍，能看懂的地方都看了，实在看不懂的也没硬装懂。最后跟卖家说了几句，觉得没什么明显的问题，就当场把钱付了。

　　车钥匙落到手里的时候，事情就结束了。

　　他大一放假那段时间考过摩托车驾照，到现在也没隔多久。

　　只是练车的摩托和这种机车高度和重量还是有区别的。

　　他没有直接上路，先适应一下

　　先在旁边找了块空地，把车推过去，车比他想象中重一点，即使是小型机车也比普通摩托车更重，推车明显挺费劲的。

　　腿撑地的时候，车身的高度也需要重新适应。

　　他先拧了一点油门，用腿划拉了几圈，又停下来重新试。转弯、刹车、起步，来回转了两圈，才觉得差不多。

　　这才按照导航上路。

　　他没有赶时间的想法。

　　骑得挺慢的。

　　五十码左右。

　　他用导航选的是省道，没上国道，理论上这个车是可以上国道的，但是国道大部分用最低限速，车也更多。

　　车是刚买的，也是第一次骑这么长距离，安全比早点到家重要。

　　骑出去以后，他才慢慢发现，送外卖这几天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至少坐在车上连续跑几个小时这件事，他已经不算完全陌生。

　　只是电动车轻，摩托车沉。

　　电动车拧一下就走，停下来也容易。

　　这辆车不一样。

　　车身压在身下，重量一直能感觉得到。

　　骑了快一个小时以后，肩膀和手臂已经有点酸了。

　　小新抬头看了一眼前面。

　　路很开。

　　前后都没什么车，直道一直往远处延伸。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想试试。

　　油门慢慢往下拧。

　　发动机的声音很快变了。

　　原本平缓的声响被拉高，声音一下子尖起来，持续往头盔里面钻。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厚重的轰鸣，反而有点像一台小机器被逼着把力气全用出来，声音很大，真正传过来的冲劲却没那么强。

　　速度一点一点往上爬。

　　七十多码的时候，把手的震动已经明显起来。

　　手掌开始发麻。

　　再往上油门拧到底以后，速度往上爬得越来越慢，后面的动力已经没那么明显。

　　接近八十的时候，他很快感觉到了另一件事。

　　车身开始发飘。

　　路面一点细小的颠簸，都能从车轮传到车身上。短车身带来的轻巧在这个速度下反而变成了另一种感觉，方向稍微有一点变化，人就能很清楚地察觉出来。

　　小新没慌。

　　但也没觉得有必要继续。

　　他维持了几秒。

　　松开油门。

　　速度重新降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

　　速度重新回到50码左右

　　至少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这样。

　　他继续往回骑。

　　没再尝试更快。

　　骑到一个多小时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明显累了。

　　省道是长途贯通的主干柏油路，沿途会不断分叉连接乡道、村道、土路、农田岔口

　　他减速拐进前方第一个乡道岔路口。

　　路边有一段水泥路，他把车往里骑了几十米。停到路边的空地上。

　　下了车。

　　腿站直的时候还有点僵。

　　小新蹲下来歇了一会儿。

　　风从旁边吹过去，没什么声音。

　　他也没急着走。

　　坐在车上吹了会儿风，感觉缓过来一点，才重新跨上车。

　　后面的路还是按照原来的速度骑。

　　导航上的时间一点一点往下掉。

　　中间又休息了几次。

　　等南舟坪终于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小新没有直接回家。

　　他骑着车拐进熟悉的街道，最后停在拳馆楼下。

　　车熄火以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坐在车上缓了一会儿，才下车。

　　四个小时。

　　确实比他想象中累。

　　他锁好车，往商场二楼走的时候甚至有点发飘。

　　他把车钥匙揣进口袋，进了商场。

　　二楼的拳馆还开着。

　　里面的人没怎么注意他。

　　小孩儿还在训练，垫子上不断传来脚步声。

　　看见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小新没打招呼。

　　他自己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往后一靠。

　　靠背硬得不舒服。

　　他本来只是想坐一会儿。

　　眼皮却越来越沉。

　　坐了没多久，他又站起来，晕乎乎地往更衣室走。

　　里面没人。

　　长椅是平的。

　　比外面的椅子好睡多了。

　　小新往上一躺，连衣服都没垫，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被樊均叫醒的时候，拳馆已经安静了。

　　灯还亮着。

　　“小新。”

　　小新没反应。

　　樊均又叫了一声。

　　“起来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樊均看了几秒，脑子才慢慢转过来。

　　“几点了？”

　　“该关门了。”

　　小新坐起来，揉了揉脸。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樊均和小白了

　　他跟着樊均一起下楼。

　　出了商场以后，两个人没像往常一起走到路口。

　　小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车还停在旁边，

　　小新直接拐到旁边停车的地方，把车推出来，重新坐上去。

　　发动机响起来。

　　樊均感觉小新落后了也没回头

　　后面有摩托车的声音他也听不清距离。

　　直到小新骑着车超过樊均，在前面停了下来回头过看他。

　　樊均这才知道车就在身后。

　　“哪来的车？”他看着有点小的摩托问。

　　小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说：“今天去外地取的。”

　　“外地？”

　　“嗯，骑了四个小时。”

　　樊均看了他一眼。

　　难怪回来以后就在拳馆睡着了，一直睡到关门。更衣室里有人进进出出的，他都没醒。

　　樊均又看了看车。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种小型的摩托车。

　　“怎么买个这种的？”

　　小新笑了一下，“我就想拿来送外卖。”

　　“送外卖？”

　　“嗯。油车方便一点，不用天天惦记着充电。”

　　他拍了拍车把。

　　“而且我专门挑这种小的，速度也没那么快，安全。”

　　樊均又看了一眼。

　　“确实是小摩托。”

　　他说完顿了顿。

　　“骑着跟骑狗似的。”

　　小新愣了一下。

　　“哪有。”

　　他把车停稳，脚撑踩下来，又冲旁边的小白招了招手。

　　“小白，过来。”

　　小白听见声音，立刻跑了过来，绕着两个人和摩托车转了一圈。

　　小新抬腿跨在它身上。

　　小白被他小腿夹住，从跨下抬头看他。

　　隔得还挺远。

　　小新低头比了一下，这车有小白两个高。

　　“小白哪有那么大只。”

　　“你骑它烂裤裆。”

　　“……”

　　小新忍不住笑了。

　　樊均也笑了一下。

　　他看着那辆车，外形挺酷炫的，就是大小。

　　“感觉跟电动车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