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穿过云层时,伽罗的终端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信号。在万米高空,通讯理应被屏蔽。
但终端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未知。
“去依兰星,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去过那。”
伽罗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删掉了消息,将终端调回静音。他没有回复,也没有试图追查发件人——在这种高度能穿透屏蔽发消息的人,不会留下容易追踪的尾巴。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
云层之下,是一片灰蓝色的大地。
但运输机没有按照预定航线降落在军部专用机场,而是在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山区中开始降低高度。舷窗外,层层云雾环绕,嶙峋的山脊如巨兽的骨骼般裸露在地表,植被富饶,看不出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
伽罗的手指按住“寒卿”的剑柄。
他没有起身问和他一起的刀疤星人。在这种高度,问了也没有意义。
运输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中着陆,颠簸了几下后停稳。引擎声从轰鸣降至低沉的怠速,舱门开启的液压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是军人,没有穿制服。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风从山谷中穿过,吹动他的衣摆,露出腰间一对造型奇特的双枪——一把漆黑如夜,一把暖白如昼。
伽罗在舱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他认得那对枪。
星际刑警J的标志性配装,但眼前这个人身上没有佩戴任何警徽或身份标识。
“伽罗上将。”那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介于礼貌和疏离之间的分寸感,“我叫靖逸。”
伽罗没有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称靖逸的人,等待下文。
靖逸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和态度。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念道:“别老想些你们感情怎样,多想他做了些什么。”
伽罗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凯撒曾对他说过的话。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应该知道这句话。
“你见过他”伽罗的声音沉了下来。
“见过。”靖逸收起纸条,“三天前,在狱雾星的一家酒馆里。他当时在追查一条线索,遇到了点麻烦。我帮了他一把,作为交换,他告诉我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靖逸没有回答。他转头看了一眼山谷的方向,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才重新看向伽罗:“他说,如果他没能按时回来,就让我在这里等你。”
伽罗走下舷梯,站定在靖逸面前。他比对方矮半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弱:“你知道那枚芯片里有什么吗?”
“不知道。”靖逸的回答干脆利落,“他也不希望我知道。他只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伽罗的眼睛。
“‘别相信任何一个从长昔殿走出来的人。’”
山谷里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运输机的金属外壳上发出细密的响声。伽罗站在原地,任风灌进他的衣领,一动不动。
靖逸摇了摇头:“他给我留完这个消息之后就走了,说是要去确认一件事情。临走前他跟我说——如果他三天之内没有联系我,就让我把这个坐标告诉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递了过来。
伽罗接过,展开。
上面写着一串坐标,以及一行字:
“地下管网入口 · 长昔殿正下方三十米 · 第三层”
伽罗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用力。
长昔殿。
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大长老居住的地方。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而现在,凯撒告诉他,那座宫殿的正下方三十米处,藏着一个他甚至不知道存在的地下入口。
“你为什么要帮他?”伽罗抬起头,看向靖逸。
靖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在追查的事他知道。。”
“什么事?”
靖逸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伽罗上将,你该回去了。那还有人在等你还有人需要你。”
伽罗没有说话。他重新走进飞船,飞船没有立刻行动,那名刀疤星人转头看着他:
“才这么点就要接受不了了?断刀流,回去后一切小心,他让你多和那些‘外交官’交流,让他们能相信你。”断刀流没有说‘他’是谁,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在下船前伽罗回头看了眼断刀流…………1
凯撒的消息太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