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ret.13

宋幻温没有立刻动手。

她站在原地，折扇合拢，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掌心，目光在凯撒和伽罗之间来回游移。那姿态不像即将开战的对手，更像是在评估一笔交易的性价比。

“凯撒副司令，”她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语调，“您应该清楚，我不是来和您打架的。长老的原话是：‘请他回来，好好谈。’”

“请？”凯撒重复了这个字，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带着刀疤星的人封住出口，这叫请？叛国贼。”

“以防您不愿意。”宋幻温的回答坦然得近乎真诚，“毕竟您出走的时候，也没打招呼。还有我们和刀疤星现在是友好关系。”

伽罗站在两人之间，剑尖微垂，但并未入鞘。他的目光越过宋幻温，落在那三名刀疤星人身上——站位专业，气息沉稳，显然是精锐。硬闯的代价不会小。

他开口，声音平稳：“宋副将，如果我们跟你回去，你能保证什么？”

宋幻温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伽罗会率先让步。她沉吟了两秒，答道：“还是伽罗上将明白，保证你们安全进入长昔殿，保证你们见到二长老。至于谈完之后会发生什么——那不是我的职权范围。”

“你觉得我们需要？”凯撒冷声道。

“那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宋幻温反问，“继续躲在这间地下室里，等下一批人来？我可以告诉您，R-12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凯撒沉默了。

伽罗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某种默认伽罗收剑入鞘，动作干脆，拍拍凯撒的肩向外走。

宋幻温点头，侧身让开通道，但那三名随从并没有立刻收势——他们等凯撒收起武器后，才缓缓放松姿态，退至两侧。

几人走出废弃冶炼厂时，依兰星的天空正呈现出一片浑浊的橙灰色。两架小型运输机停在厂外的空地上，机翼上的阿德里星军徽在昏暗中反射着暗淡的光。

宋幻温率先登上了其中一架，在舱门口回过头来：“凯撒副司令，您安份些吧，对付您真的很累人。你传出去的信息已经被截了。”

凯撒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径直走向宋幻温那架运输机。在经过伽罗身边时，他飞快地往伽罗手中塞了一样东西——动作极轻，宋幻温没有察觉。一位断疤星人看到了，可他没有说。

伽罗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枚黑色的数据芯片，比他之前看到的那枚还要小一圈。

他没有声张，将芯片握入掌心，转身走向第二架运输机。

舱门关闭，引擎的轰鸣声填满了整个空间。

运输机升空时，伽罗透过舷窗看着依兰星灰褐色的大地在视野中迅速缩小。云层之上，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当前的局面。

凯撒给他的芯片里有什么，宋幻温背后的人究竟是谁，长老在这个局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而他最不确定的一点是——

回到阿德里星之后，他还能信任谁。

两架运输机一前一后，划破依兰星的大气层，向着星海中那颗灰蓝色的星球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