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老宅回来,我坐在办公室发了很久的呆。
第三件事的信息量太大了——原世界的身体还活着,我随时可以选择回去,但选了就会忘记一切。
沈宴秋说"你才是中心",说这个世界会因为我留下来而继续生长,好坏都在往外冒。
周屿在对面敲代码,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没问。
窗外的天从金红变成墨蓝,办公室的灯亮起来,他起身去开饮水机的时候,我手机响了。
傅西洲的语音,六个字

下楼,三分钟
我握着手机愣了一下,周屿端着水杯回来经过我身边,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没说什么,只是把水杯放在我桌上

去吧,回来的时候带瓶可乐。
他语气平淡,像在打发一个人出门买晚饭。
但我低头看到那杯水——他倒的是温水,放在我右手顺手的位置。
这个人在任何时刻都在用最安静的方式覆盖我的生活。
楼下停着一辆磨砂黑的车,车窗半摇,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我走过去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傅西洲侧头看了我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
今天知道了点事


不想说就不说
他发动车,没有追问

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开了约二十分钟,出了市区,拐进一条种满梧桐的路。
路尽头是一栋三层的小楼,临着一条窄河,楼的外墙爬满了跟老宅相似的藤蔓,但打理得更整齐。他在门口停了车,熄火,解开安全带。

我家
我以为听错了
你家?


嗯
他推开车门下来,绕到我这边替我拉开门

第一次带人来,你赏个脸
楼里面出乎意料的简单。没有江澜公馆那种暗色调的奢华,没有昂贵的装饰。
一楼是一个很大的书房,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有的书脊被翻得褪了色。沙发是旧皮质的,边角磨得发亮。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本翻开到一半的硬壳书。
傅西洲,你家跟你外面那个人设不一样


外面那人设是傅氏资本傅总
他把外套脱了挂在衣帽架上

这里面是我
他走到厨房里倒了杯热水递给我。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他往回缩了一下,随即停住了
像在想"我为什么要缩",然后又把手指伸回来,轻轻碰了一下我的。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问,声音比平时低,目光在我脸上缓慢地扫过,眼睛有点红。

谁惹你了?
没有人惹我,就是知道了一件大事


大事?
我握着水杯想了想。
傅西洲,如果你发现自己其实不属于你一直以为的那个地方——你会怎么办?

他站在客厅中央,偏头看我。落地灯的暖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轮廓裹成一团柔和的影子。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认真地想了几秒钟。

我会待在我现在在的地方

因为我在这里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我面前

宋栀,我从没问过你从哪来
上头上头,这章好上头,想看更多!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身上有一种从别的地方带来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不需要知道,你在这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