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孙悟空的桃树，一棵都不能少

"许平凡！你敢给俺老孙的蟠桃园贴罚单？！"

孙悟空一脚踹开凌霄殿的侧门，金箍棒往地上一杵，云阶震出三道裂缝。

糖糖往许平凡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水汪汪的眼睛瞅着孙悟空。

"哥哥，大圣叔叔好凶。"

许平凡把糖糖往身后挡了挡，淡定地喝了口茶。

"大圣，你涉嫌违规占用公共土地，罚款五百灵石，加上损坏云阶——"

他指了指地上的裂缝。

"修复费三百。合计八百。"

孙悟空眼珠子都瞪圆了。

"放屁！蟠桃园是俺老孙看管的地方，桃树是俺老孙种的，土地是天庭划给俺老孙的！你凭什么说俺老孙违规占用？！"

许平凡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卷文书，展开。

"天庭土地管理局，第324号权属证明。蟠桃园土地使用权归 ，归王母娘娘所有。承包给孙悟空管理，承包期限：五百年。承包条款第4条：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私自扩建，不得转租。"

孙悟空愣住了。

金箍棒"咣当"掉在地上。

"这……这什么时候的规定？俺老孙当年签的时候可没这条！"

"大圣，你是五百年前签的。”

许平凡把文书翻到背面，"你看，这里有一行小字是'最终解释权归听讼堂所有'。"

糖糖从许平凡身后探出头，小声说：

"大圣叔叔，你种桃树是可以的，但是你去年在蟠桃园东南角加盖了一座'齐天大圣纪念馆'，还装了霓虹灯牌"

她掰着手指头数。

"那个算违建。"

孙悟空脸都紫了。

"那霓虹灯牌是八戒送的！"

"哦？"许平凡眼睛一亮，掏出罚单，"猪八戒涉嫌行贿，罚款二百。记上了。"

孙悟空彻底崩溃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金箍棒，像只被没收了香蕉的大猴子。

"那……那俺老孙的罚款，能不能分期？"

许平凡摸了摸下巴。

"可以。但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南天门站岗一周。见到有神仙违停、违建、乱扔垃圾，当场举报。举报成功一次，抵扣五十灵石。"

孙悟空抬起头，眼睛亮了。

"这个俺老孙擅长！当年俺老孙在蟠桃园抓过偷桃的！"

糖糖踮起脚，往孙悟空毛茸茸的手背上贴了一小片桂花。

"大圣叔叔别难过，哥哥说你站岗表现好，可以奖励一颗糖。"

孙悟空看着手背上的桂花，鼻子一酸。

"你比王母那老……那娘娘好。"

许平凡耳尖一动。

"糖糖，记上。孙悟空涉嫌辱骂王母娘娘，加罚一百。"

孙悟空："……"

正事办完，许平凡牵着糖糖往回走。

刚走到听讼堂门口，糖糖突然停下脚步。

她仰起头，看着天空。

"哥哥，天怎么变成紫色的了？"

许平凡抬头。

整片天空确实在变色——从湛蓝变成深紫，云层像被一只大手搅动，翻涌不息。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昨天他填的那张工单——

"同意天道退休。即日起，天庭所有规则由听讼堂代管。"

他以为那只是走个流程。

但现在看来……

规则真的开始乱了。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南天门的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彻整座天庭：

"天庭新规第一条：所有神仙，即刻起，禁止飞升。"

许平凡瞳孔一缩。

这个声音——

不是他的。

也不是天道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