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航班信息,手指悬在通话键上。
“亚轩,别等了,他不会接的。”助理在身后轻声说。
他没回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知道。”
三年前严浩翔摔门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跳出来。
“喂?”宋亚轩的心脏猛地缩紧。
那边顿了两秒,传来熟悉的声线:“宋亚轩,我回国了。”
“在哪?”他几乎立刻站起来。
“机场。”
宋亚轩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助理的喊声被关在门后。
雨刮器疯狂摆动,他盯着前方的红灯,指节攥得发白。
三年前的争吵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你选公司还是选我?”
“我选我们的未来。”
“宋亚轩,我们完了。”
刹车声刺耳地响起,机场到达口的玻璃门里,严浩翔背着黑色背包站在那里。
头发剪短了,下颌线更清晰。
宋亚轩推开车门跑过去,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严浩翔看见他,脚步顿住。
两人隔着五米的距离,谁都没动。
“你……”宋亚轩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严浩翔先开口,声音很淡:“好久不见。”
宋亚轩盯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情绪:“为什么回来?”
“工作。”严浩翔抬了抬下巴,“我签了新公司。”
宋亚轩的心脏沉下去:“和我同一家?”
“是。”
绿灯亮了,车流声
我松开他的手腕,掏出手机就点开公司内部系统。
“人事部,我要提交离职申请。”
严浩翔盯着我,眼神忽然裂开一道缝。
“你疯了?”
“三年前你走,我没拦。”我抬头直视他,“这次换我走。”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宋亚轩,别拿辞职当筹码。”
“不是筹码。”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你看,我已经填好了。”
他没看屏幕,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
雨越下越大,他忽然抬手抹了把脸,水珠混着什么一起滑下去。
“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回来。”
我愣住。
他扯了下嘴角,很淡,像风一吹就散:“签新公司是假的。”
“那……”
“我是来拿回我留在你家阳台的那盆绿萝。”
我怔住。
他转身就走,背影被雨幕模糊。
我追上去,却见他停下,没回头:“绿萝死了,你也没浇过水吧?”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砸进雨声里。
严浩翔的背影僵住。
他慢慢转过身,雨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淌。
“真的?”
“真的。”我点头,“它长得很慢,但一直活着。”
他盯着我,眼神一点点软下来,又忽然绷紧:“你留着它,是等我回来?”
我没躲,直直看着他:“是。”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指尖擦过我湿透的鬓角。
动作很轻,像试探,又像确认。
“宋亚轩……”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三年没剪过刘海?”
我一怔。
他撩起额前湿发——那道熟悉的、微微遮眼的弧度还在。
“因为你说过,喜欢我这样。”
我呼吸停了一拍。
他垂下手,指尖蹭过我手腕内侧,温热的。
“绿萝活着,我就信你。”
远处广播又响:“飞往温哥华的CA992次航班……最后登机。”
他没看那边,只看着我:“走吗?”
“去哪?”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