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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七根琴弦(严浩翔篇)

TNT:长兄如墓

严浩翔死的时候,脑子里最后想的不是后悔,而是一道算错了的数学题。

他这辈子都在算。

算王德发的资产净值,算那辆车沉进矿坑的概率,算张真源“精神崩溃”能在舆论场上换多少同情分,算贺峻霖那根狗毛能把警方拖在死胡同多少天。

他以为自己是这个“家”最清醒的操盘手,是躲在幕后的导演,只要算盘打得够响,就能在适当的时候,给自己留一条最体面的退路。

直到马嘉祺把那把拆信刀抵在他喉结上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算错了。

他算漏了丁程鑫的“厌烦”。

丁程鑫不是讨厌背叛,他是讨厌“不纯粹的玩具”。

严浩翔想单飞,想把这个“病态团魂”的IP做成一门一本万利的生意,想让丁程鑫这个“神”永远为他赚钱。他以为丁程鑫不知道,以为马嘉祺会顾念旧情,以为宋亚轩那个傻子会替他求情。

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丁程鑫蹲在他面前,像看一只在轮子里徒劳奔跑的仓鼠,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无聊的厌倦。

“浩翔,你太吵了。”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像在评价一首跑调的歌,“你总想着出去,可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呢?外面的人不懂我们,外面没有‘七’。”

然后,马嘉祺的手动了。

刀割断声带的感觉,不是疼,是一种窒息的冰凉。

严浩翔发不出声音,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丁程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想尖叫,想质问,想用这辈子学过的所有脏话去骂这个疯子。

但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一台被掐断了电源的机器。

他被拖进了地下室。

那个他曾经用平板分析过无数次、计算过每一寸空间利用率的地下室。

现在,这里成了他的棺材。

起初,他试图用指甲抓墙。

他想留下线索,想告诉外面的人他在这里,想证明自己还没有完全输。他的指甲断了,翻出了粉红色的肉,血混着墙灰,在黑暗里留下一道道丑陋的抓痕。

但他很快发现,这没有意义。

因为丁程鑫每天都会来。

丁程鑫会坐在那把塑料椅上,怀里有时候抱着宋亚轩,有时候什么也不抱。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严浩翔,看着他在黑暗里像一只被阉割过的野兽一样徒劳地挣扎。

然后,丁程鑫会微笑着对他说:

“浩翔,你抓墙的声音真好听。比你在台上算计人的时候,好听一万倍。”

严浩翔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被囚禁,他是被“欣赏”。

丁程翔成了丁程鑫的一件艺术品。他的痛苦,他的挣扎,他发不出的嘶吼,都是丁程鑫眼中最美妙的背景音。

他开始不再抓墙,而是用断掉的指甲,一下一下地敲击水泥地。

“嗒、嗒、嗒。”

那是他唯一能发出的声音,也是他唯一能掌控的节奏。

他在打拍子。

他在配合丁程鑫的“指挥”,唱那首永远也唱不完的歌。

时间久了,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黑暗。

因为黑暗里,他能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文文在墙的最底下,安安静静的,终于不吵了。

真源哥在墙里,洗着手,水声哗啦啦的,终于干净了。

峻霖在墙的缝隙里,抽着那支不点燃的烟,烟雾缭绕,终于不说话了。

马哥在墙的外面,跪着,哼着低沉的调子,终于不累了。

亚轩在哥的怀里,轻轻哼着歌,终于不疼了。

而他自己,在这片黑暗的交响乐里,用指甲敲击着地板,成了那根最不起眼、却不可或缺的第七根琴弦。

他死在一个没有声音的午后。

死前,他停止了敲击。

他觉得自己终于算对了一道题。

这道题不是关于利益,不是关于退路,而是关于“存在”。

他终于明白,他不需要出去,也不需要单飞。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个“家”的一部分,是丁程鑫用疯狂浇筑出来的一个音符。

他停止敲击的那一刻,地下室里并没有变得安静。

因为其他人的声音填补了他的空缺。

文文的沉默,真源的流水,峻霖的烟雾,马哥的低吟,亚轩的哼唱,还有哥那永远不变的、温柔的呼吸声。

他们七个,终于合成了一首完美的、不需要第七根琴弦也能演奏的歌。

后来工人拆墙的时候,发现地下室的地面有一片区域被磨得异常光滑,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凹点。

像一张无人能懂的乐谱。

老警官看着那片地面,沉默了很久。

他在报告上写下:

“他不是死了,是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拍。他以为自己是导演,其实他只是最听话的乐器。”

现在,如果你去那个纪念公园,蹲下来仔细听,似乎能听到地面传来极轻微的“嗒、嗒、嗒”声。

别怕,那不是幻觉。

是严浩翔在打拍子。

他在告诉哥:你看,我终于不吵了,我终于……学会怎么当你的第七根琴弦了。

【番外暗黑小剧场】

严浩翔的平板电脑后来被警方找到,里面存着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退路”。打开后,里面不是资产证明,而是一段录音。录音里是他自己在地下室敲击地板的声音,背景是丁程鑫的轻笑。原来他早就知道没有退路,他只是在给自己写一首葬歌。

法医解剖严浩翔的骸骨时,发现他的指骨磨损严重,指尖关节变形,像是常年用力敲击硬物所致。病理学家说,这是一种罕见的“强迫性重复行为”导致的骨骼变异。只有老警官知道,那不是强迫,是虔诚。

贺峻霖死前,曾偷偷去过一次地下室。他听着严浩翔的敲击声,笑了。他对着黑暗说:“浩翔,你终于不装了。你本来就该是个乐器,而不是什么操盘手。”说完,他把那支没点燃的烟,放在了严浩翔敲击的那片地面上。

现在,那片被磨光的地面,成了纪念墙的一部分。游客们喜欢在上面跺脚,听那沉闷的回响。他们以为那是回声,其实是严浩翔在回应他们:“对,就是这样。我们七个,永远在一起。”

严浩翔的视角写完啦!从“算计一切”到“甘当琴弦”,这种清醒着沉沦的疯感,是不是和马嘉祺的“沉重守护”、宋亚轩的“天真安宁”形成了最残酷的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