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摄政王府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书房内还透着一丝微光。
赫连铮刚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正欲揉揉酸胀的眉心,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瓦片碎裂声。紧接着,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地翻进了院子,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听起来凄惨至极。
赫连铮眉头微皱,推门而出。
只见萧元祈披着一件单薄的玄色外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胸膛。他倚在回廊的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却全是虚汗,手里还提着一个早已凉透的酒壶。
“皇叔这是喝了多少?”赫连铮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迈了过去。
萧元祈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算计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离又脆弱。他看见赫连铮,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滑。
“赫连……铮……”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醉意和委屈,“本王……难受……”
赫连铮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他的腰,入手滚烫。
“你发烧了。”赫连铮沉声道,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却被萧元祈一把抓住手腕。
“别走……”萧元祈死死抓着他,力气大得惊人,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赫连铮身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赫连铮颈侧,“太医……太医说本王要死了……只有摄政王的……阳气能救命……”
赫连铮嘴角抽了抽,这又是哪门子的歪理邪说?他本想将这麻烦精扔给侍卫,可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颤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
“放本王下来……”一进屋子,萧元祈又开始闹腾,指着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药……太苦了……本王不喝……”
赫连铮将他放在床榻上,端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递到他唇边:“喝了发发汗就好了。”
萧元祈紧闭着嘴,头摇得像拨浪鼓,甚至还伸手去打翻了勺子,药汁溅了几滴在赫连铮的手背上。
“不喝?那便灌。”赫连铮耐心告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一手捏住萧元祈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仰头便含了一口药汁,低头渡了过去。
“唔——!”萧元祈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这清心寡欲的摄政王竟会用这种法子。
苦涩的药汁混着赫连铮清冽的气息在口腔中蔓延。萧元祈喉结滚动,不仅没有推开,反而顺势伸出双臂,紧紧缠上了赫连铮的脖颈,像只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
一吻终了,药汁已去了一半。
赫连铮微微喘息着退开,看着身下人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心中警铃大作:“萧元祈,你……”
“苦。”萧元祈舔了舔唇角,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无赖的笑意,“摄政王喂的药太苦了,本王喝不下去,除非……”
“除非什么?”赫连铮冷声问,却并未起身,依旧维持着压在他身上的姿势。
萧元祈勾住他的腰带,猛地向下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他凑到赫连铮耳边,吐气如兰,说出了那句荒唐至极的要求:
“除非摄政王……含着药,一口一口喂给本王。若是洒了一滴……今晚,本王便赖在摄政王床上不走了。”
赫连铮看着他那副得逞的无赖模样,手中的药碗几乎要被捏碎。
这哪里是生病,这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在等着猎人自投罗网。
“萧元祈,”赫连铮咬牙切齿,重新含了一口药,狠狠地压了下去,“这是你自找的。”
窗外风声呜咽,掩盖了屋内逐渐急促的呼吸声。这一夜,对于摄政王而言,注定是个荒唐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