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奋力扑向消防通道铁门,指尖刚触到冰冷金属把手,身后一股大力猛地拽住他后领。
卫衣布料狠狠勒住脖颈,同时挤压到后背浸透鲜血的纱布。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眼前骤然发黑。
失血和高烧已经把他的体力压榨到极限,浑身发软,脚下踉跄,重重撞在墙壁上。墙面的凉意也压不住浑身灼烧的热度。
“还想跑?”保镖用力扣住他两只手腕,把他死死按在墙壁。
后背伤口不断渗血,暗色血迹在浅灰色卫衣后背晕染得越来越大,格外刺目。侧脸遮瑕在方才挣扎中蹭掉一小块,底下那道巴掌留下的红痕,隐隐露了出来。
为首男人缓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触发应急系统又如何。今天密钥,我们一定要拿到。”
宋亚轩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手腕被攥得生疼,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朦胧。他心底还在盘算别的马甲的后手,可每调动一次,暴露的风险便成倍增加。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纷乱的脚步声。
马嘉祺、丁程鑫、刘耀文几个人冲了上来,敖子逸紧随在后。
他们顺着消防楼梯一层一层狂奔,原本只预感宋亚轩遇上麻烦,可转过拐角,眼前一幕狠狠砸在所有人眼底。
宋亚轩被两名黑衣男子按压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卫衣后背一大片暗红血迹触目惊心,半边脸颊还露出色泽鲜明的掌印。
一瞬间,整条走廊鸦雀无声。
所有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过去所有细碎的疑点此刻全部串联在一起。
深夜奔赴陌生庄园、独自去往墓地、警察到访、网上突如其来的舆论、他不停躲闪后背的动作、刻意和大家保持距离,一次次含糊其辞的借口——根本不是简单家庭矛盾。
眼前血淋淋的景象,撕开了他拼命掩藏的伪装。
“亚轩!”
丁程鑫声音发颤,几乎冲过去。
压制宋亚轩的黑衣人见到突然闯进来的一群少年,神色一变。
“哪里来的人!”
趁着对方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宋亚轩用尽身体仅剩全部力气,猛地发力,胳膊猛地挣脱部分桎梏。
“你们不要过来!”他声音沙哑撕裂,大声朝着队友嘶吼。
他万万不想让他们卷入这场凶险对峙。敌人本就打算把这群人当成筹码,现在全部送上门。
可马嘉祺几人哪里还会后退。看见他满身伤痕摇摇欲坠,心底的担忧全部化作怒火。
刘耀文直接上前,一拳推向靠近宋亚轩的保镖。
场面瞬间彻底混乱。
走廊之中纠缠成一团。宋亚轩本想继续抵抗,可是失血过多,高烧眩晕汹涌袭来,耳边嗡嗡作响,视线开始层层模糊。
他看见队友为了保护自己,和陌生人对峙打斗;看见敖子逸冲上来隔开敌人。
一直独自背负的风暴,此刻再也藏不住。
后背每一寸鞭伤都在剧痛,昨夜耳光的痛感还残留在脸上,被断绝亲情的悲凉压在心底,无数层马甲背后沉重的责任死死捆住他。
长久硬撑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剧烈晃动,濒临断裂。
为首男人见事态失控,知道今天无法顺利拿到密钥,阴冷地丢下一句狠话:
“宋亚轩,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我们还会再来。”
手下不再恋战,迅速向后撤退,顺着另外一条通道匆匆离开会所。
嘈杂打斗声慢慢平息。
长长的消防走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宋亚轩失去外力压制,再也撑不住,身体软软向下滑,顺着墙壁缓缓跌坐在冰冷地面。
卫衣后背大片血迹已经浸透,脸色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无力垂落。
一直刻意掩盖的一切,全部暴露在最亲近的人眼前。
谎言、借口、伪装,全部撕碎。
所有人围在他身边,心脏沉重得喘不上气。他们终于看见,那个平日里温柔爱笑的少年,独自扛下了何等地狱一般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