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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团宠看似软萌,马甲震翻全城

团宠看似软萌,马甲震翻全城

第十六章 请柬催命,生辰断亲

深夜,零点前夕。

城郊冷风刺骨,夜色黑得压人。

宋亚轩刚刚从宋玄的私人地狱里走出来。

脊背数十道牛皮重鞭伤痕交错纵横,皮肉翻卷、血痂开裂,新血细细渗着,浸透整片后背衣料。双膝硬生生磕在大理石地面的淤青还在泛着暗紫,骨缝里的钝痛一阵一阵往四肢百骸窜。

他刚扛完下跪的屈辱、皮肉的酷刑、被拿捏软肋的绝望。

刚接住任务全盘失败、徒弟愧疚崩溃、友人虚弱负伤的残局。

满身是伤、满心是累、满背是血。

他甚至没有半分钟喘息、没有片刻疗伤的余地。

手机屏幕,骤然弹出一封烫金黑色电子邀请函。

【宋家豪门顶级晚宴邀请函】

主题:宋振廷先生再婚盛典

时间:今夜零点,准时开宴,嫡系子孙,无允许不得缺席。

短短几行字,像一张冰冷的催命符,死死扣在他头顶。

宋亚轩指尖落在屏幕上,微凉,发颤。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今夜,八月初二。

是他母亲,林晚的生日。

那个温柔半生、善良半生、嫁给宋振廷耗尽青春、最后积郁成疾、早早病逝、孤零零长眠墓园的女人——

一年一度,唯一的生辰。

世人年年喜乐庆生。

唯独他的母亲,年年生辰,被宋家刻意遗忘、彻底抹去。

而今晚。

他的亲生父亲,踩着亡妻的生辰,大摆婚宴,高调再婚,宴请全城权贵,昭告天下新生圆满。

何其荒唐,何其薄情,何其诛心。

暗处林荫道外,两辆车静静蛰伏。

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贺峻霖、严浩翔、刘耀文、敖子逸八人全程隐匿,屏息无声。

他们只看见——

满身狼狈的宋亚轩安顿好朱志鑫、姚景元、李天泽,独自站在路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僵立了很久很久。

他们完全不知道邀请函的内容。

不知道宋家恩怨。

不知道他有一个早逝的母亲。

不知道今夜是亡母生辰、生父再婚的双重讽刺。

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在夜风里孤冷得离谱,莫名透着无尽的悲凉。

宋亚轩沉默几秒,默默关掉邀请函界面。

他没有选择。

宋家嫡系,强制出席,缺席就是坐实叛逆、忤逆、把柄满身,只会引来更多麻烦、更多对身边人的牵连。

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心口滴血,哪怕明知是一场凌迟,他必须去。

他走进路边闲置的私人公寓。

屋内灯光惨白,映出落地镜里触目惊心的后背。

鞭痕狰狞、血肉模糊,旧痂翻裂,新血黏衣,每轻微一动,就是撕裂般的剧痛。

他咬着牙,硬生生压下所有眩晕,不上药、不包扎。

药味太浓,宴会太过瞩目,一丁点异常,就会被宋家那群豺狼抓尽把柄。

他从衣柜翻出一身纯黑高定正装。

面料厚重、版型紧绷,严严实实封死脖颈、遮盖脊背,将所有血腥、所有伤痕、所有狼狈,彻底藏在体面光鲜之下。

穿衣拉扯的瞬间,伤口狠狠撕裂,冷汗瞬间浸透额前碎发,顺着下颌线簌簌滑落。

他死死咬住下唇,咬出细碎血痕,硬生生把所有痛哼、所有颤抖、所有崩溃,全部吞回喉咙。

一分钟。

假面归位。

抬眼再看镜中人——

身姿清挺、眉眼温顺、干净礼貌,是人人初见都会心软的温柔少年,完美无缺。

半点伤痕、半点戾气、半点绝境,皆不可见。

推门走出公寓,夜色更沉。

他拦车前往宋家老宅。

后方暗处两车,静默远远尾随,全程不敢靠近、不敢现身、不敢打扰。

众人眼底全是焦灼、心疼、不解。

他们不知道他奔赴的是什么。

不知道这一场宴会,会将他仅剩的温情,彻底碾碎成灰。

宋家老宅,灯火通天,极尽奢华。

庄园内外豪车云集、宾客如云、衣香鬓影、喜乐喧天。

鎏金灯光铺满偌大宴会厅,悠扬乐曲、举杯道贺、恭维不断,满堂都是“新婚大喜、人生圆满”的祝福。

宋振廷身着昂贵定制礼服,容光焕发、意气风发。

身侧站着妆容精致、温婉得体的新任妻子,接受全场朝拜。

人人都羡他事业巅峰、晚年新欢、圆满顺遂。

无人知晓,这份圆满,是踩在亡妻生辰之上,铺出来的。

宋亚轩独自踏入宴会厅。

西装紧绷压着伤口,每一步都磨着血肉,膝盖淤青隐隐作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依旧唇角带笑、进退有度、礼貌温和。

进门、颔首、示意、安静站在角落。

全程乖顺、懂事、低调、隐忍。

继母第一时间上前,故作慈爱温柔,笑意得体:“亚轩来了,以后家里热闹了,阿姨会好好照顾你的。”

虚伪、刻意、惺惺作态。

宋亚轩微微侧身避开亲近,礼貌应声:“苏阿姨好。”

声音温和,毫无破绽。

整场宴会,他站在角落,沉默看着满堂喜庆。

看着父亲春风得意。

看着新人被众人祝福。

看着所有人欢声笑语、无人追忆、无人悼念。

心口的寒凉,一点一点、彻底冻透五脏六腑。

后背的伤口持续渗血,闷痛、灼痛、撕裂痛层层叠加,眩晕感反复翻涌,他靠着多年极致隐忍,硬生生站完全场。

他本打算沉默到底。

打算应酬结束、转身离开、从此再也不回头看这冰冷的家。

直到宴会最高潮。

宋振廷高举酒杯,对着全场权贵,朗声宣告:

“今日良辰吉日,我再婚大喜,双喜临门,往后人生,圆满无憾!”

圆满无憾。

四个字,彻底击碎宋亚轩最后一丝克制。

圆满?

你的圆满,是我母亲的忌日生辰。

你的无憾,是她一生遗憾、孤眠地底。

积压数年的委屈、悲凉、怨恨、孤独,叠加今夜鞭打、下跪、羞辱、任务惨败的所有崩溃——

彻底决堤。

宋亚轩抬眼,眼底温顺温柔尽数褪去。

他抬步,穿过喧闹人群,一步步走到高台之下。

全场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在所有人错愕的视线里,他开口,声音清冷淡然,清晰穿透整座宴会厅:

“父亲双喜临门?”

“您是不是忘了。”

“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

轰——!

满堂喧嚣,瞬间死寂。

音乐骤停,笑声凝固,全场宾客瞳孔骤缩,面面相对。

谁都知道宋振廷原配妻子早逝,却无人敢在宋家喜宴上提半个字。

这是禁忌,是丑闻,是宋家最不愿掀开的薄面。

此刻被宋亚轩当众、坦然、一字一句捅破。

“您在我妈妈生辰这天,大摆婚宴,官宣再婚。”

“满堂喜庆,人人道贺,人人祝您圆满。”

“可没人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

“没人给她一束花,没人给她一句安,没人记得她陪您白手起家、积郁病逝、死不瞑目。”

他站在那里,身姿笔直,字字泣血,句句寒凉。

“您的圆满,是踩着她的生辰换来的。”

“您的无憾,是她一辈子的遗憾。”

全场死寂无声,无数道审视、诧异、尴尬的目光死死钉在台上宋振廷身上。

颜面扫地,狼狈至极。

宋振廷脸色瞬间铁青,青筋暴起,羞怒滔天。

当着全城权贵,被亲生儿子当众拆穿薄情寡义、凉德无情。

他彻底失控。

大步冲下高台,扬手——

“啪!!”

一记极狠、极重、毫无留情的耳光,狠狠劈在宋亚轩侧脸。

力道凶悍至极。

少年单薄身躯狠狠被甩得偏头踉跄,耳廓瞬间轰鸣作响,半边脸颊火辣辣爆红,五指血印狰狞浮起。

脊背骤然受力震荡,早已撕裂的伤口彻底崩开,温热的血瞬间大片浸透西装内衬。

剧痛、耳鸣、眩晕、心口炸裂的悲凉,瞬间席卷全身。

可他硬生生站稳,没有低头,没有落泪,没有躲闪。

抬眼看向暴怒的父亲,眼底一片死寂荒芜。

“放肆孽障!”宋振廷双目赤红,盛怒至极,字字绝情,“当众败坏家风、忤逆不孝、不知感恩!我养你长大,你就是这么毁我!”

“既然你心心念念你那死去的母亲,既然你如此不服我、不认我!”

“那从此——断绝父子关系!”

“宋亚轩!今日起,逐出宋家!净身出户!生死由命!再无瓜葛!”

一句话,斩血缘、断亲情、逐出身、抹所有过往。

彻底、绝情、不留半分余地。

全场哗然,无人敢言。

宋亚轩静静站着,半边脸红肿滚烫,眼底没有泪,没有恨怒,只剩一片空空的凉。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下,很轻、很哑、彻底释然。

也好。

终于。

彻底摆脱这冰冷虚伪的牢笼。

彻底斩断这从未温暖过的血缘。

他没有争辩,没有纠缠,没有失态哭闹。

只是淡淡颔首,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

“如你所愿。”

说完,他再不看满堂错愕的人群、再不看脸色铁青的生父、再不看虚伪假笑的继母。

转身。

脊背挺直,孤冷决绝,一步一步,走出灯火璀璨、喜庆滔天的宋家晚宴。

门外百米远的隐蔽车内。

八人依旧一无所知。

他们听不见场内决裂的争吵。

看不见狠狠落下的耳光。

看不见他被当众断绝关系、逐出门户。

只看见那座庄园依旧灯火喧嚣,只看见他迟迟不出,满心焦灼,只能默默等候。

他们永远想不到,短短一场宴会,他被生父亲手打碎最后一丝家的念想。

走出宋家大门的那一刻。

夜风凛冽,吹乱他的黑发,吹凉他滚烫的侧脸,吹透满身血淋淋的伤。

城市万家灯火,无一盏为他而亮。

无家可归。

无亲可依。

无温可寻。

刚刚挨过地狱酷刑,刚刚全盘任务崩盘,刚刚被生父当众掌掴断亲,刚刚在亡母生辰,彻底沦为无根无依之人。

宋亚轩抬手,轻轻摸了摸发烫红肿的侧脸,指尖触到粗糙的指印。

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没有回公寓,没有联系任何人。

独自一人,打了一辆车,报出那个常年无人问津、荒芜清冷的地址。

——母亲的墓园。

深夜微凉,星月隐退。

出租车缓缓驶离豪门街区,朝着城郊寂静深山墓园独行。

身后,依旧有两辆车远远静默跟随。

那群满心担忧他、想要护他的人,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刚刚经历了怎样天崩地裂的诀别。

不知道他从此世间,再无家。

不知道他此刻,正孤身去往亡母坟前,独吞所有委屈、所有伤痕、所有破碎的一生。

所有喧嚣留在身后。

所有绝情留在宴场。

所有伤痕藏于体面之下。

只剩他一人,奔赴深夜孤坟。

独对清风,独对冷月,独对长眠地底、唯一疼过他的母亲。

无人知晓,无人陪伴,无人分担。

一整个世界的苦难,从头到尾,只他一人,默默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