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 大结局 · 你归我了

第12章 零。我饿了。

三年后。

神代澪坐在警视厅的休息室里喝咖啡。旁边堆着一堆没批完的文件。她现在是公安的特别顾问——组织遗留问题处理专家。降谷零给她安排的职位。她本来想躺平，但松田说"你要是闲着我天天来找你打架"，她就乖乖来上班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松田阵平走进来，左手夹着烟，右手端着一杯咖啡。

"又加班？"

"你管我。"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三年了。他头发短了点，脸上的伤少了一条。摩天轮那次之后他戒烟了——被澪盯着戒的。虽然偶尔还会夹着烟不点。

"零呢？"

"出外勤。晚点回来。"

"景光呢？"

"天台喝茶。"

"萩原？"

"出任务。"

"伊达？"

"今天休班。在家带孩子。"

澪把咖啡喝完，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都活着。真好。"

松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是翘着的。

——当天晚上。降谷零外勤回来，推开休息室的门。澪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是没批完的文件。他走过去，把外套搭在她肩上。她醒了。

"……零。你回来了。"

"嗯。"

"景光他们呢？"

"在楼下。松田说去吃烤肉。"

"……好。我——"

她站起来的时候，降谷零拉住了她的手。她回头看他。他低着头。耳朵有一点红。

"……澪。"

"干嘛？"

"后天。"

"后天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三年前那颗玻璃弹珠还她的那天晚上。她说的那句"收下了不许反悔"。他一直记得。

"后天——去登记。"

澪眨了眨眼。"……登记什么？"

"结婚。"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

"三年前就准备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你在养伤。"

"养完伤呢？"

"你在忙组织遗留问题。"

"那忙完了呢——"

"今天忙完了。"

她瞪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站在休息室里。外面走廊有人路过，笑了一声。是谁不重要。

"……零。"

"嗯。"

"你求婚。居然没有戒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不是戒指。是那颗玻璃弹珠。蓝色的花瓣。他洗干净了。上面穿了一个细银链。

"——做成项链了。戒指改天补。"

澪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颗弹珠。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一声。很小声。

"……零。"

"嗯。"

"我饿了。"

"去吃烤肉。"

"好。"

他们一起走出休息室。穿过走廊。警视厅的窗户外面。路灯亮了一片。天上有星星。下面街道上有行人。很普通的一个晚上。但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楼梯口。松田在等。萩原在招手。诸伏微笑着侧过头。伊达航在大喊"快点快点肉要没了！"。

降谷零走在最前面，回头看她。

"澪。快点。"

她追上去。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空无一人。但她在心里说了一句。

——琴酒。我活着。

——谢谢你。

然后她跑向那五个人的方向。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他们的交叠在一起。